周府的青玉茶盘上,雨过天青釉茶盏泛着幽光。云知夏指尖刚触到杯沿,沈砚清的笛声便突兀地拔高了一个音——是示警。
"云姑娘不尝尝?"周尚书执壶的手稳如磐石,茶汤在空中划出一道金线,"这'雪里青'可是用狄族圣山的雪水冲泡。"
云知夏垂眸,茶面浮着的金箔正缓缓显出狄文。她突然翻腕泼向身后屏风——
"刺啦!"
绣着《寒江图》的绢帛腐蚀出人形空洞,玉玲珑的声音从暗处传来:"二十年了,周大人还是喜欢在茶里掺'画皮蛊'。"
"师父的右眼倒是比从前利索。"云知夏的银簪在案几划出深痕,"当年您剜我母亲舌头时,可没这般准头。"
茶船"咔"地裂开暗格。周尚书取出青铜小鼎时,云知秋的匕首已抵在他喉间:"父亲说过用我的血就够了!"
"可你的血..."周尚书突然扯开前襟,露出与云知秋锁骨下一模一样的刺青,"早被'同命蛊'染脏了。"
沈砚清的金笛突然刺入茶汤:"尚书大人漏说了半句——"笛孔中金血滴落,鼎内茶叶翻涌成谱,"这蛊的母体,在皇宫。"
玉玲珑的金丝眼骤然流血:"不可能!当年圣女明明把母蛊下在..."
"——下在先帝体内。"云知夏劈手夺过茶壶,"可惜您剜她舌头前没问清楚,那蛊会代代相传。
三道茶箭从壶嘴激射而出!
第一道穿透周尚书左眼,掉出的金骰子"当啷"滚到云知秋脚边:"认识么?你十岁那年,陛下赏的生辰礼。"
第二道浇在玉玲珑眼上,金丝蛊虫尖叫着化为血雾:"师父可知,母亲为何独独剜您右眼?"她掰开对方眼皮,"因为这里藏着控制她的蛊种!"
第三道茶箭在空中炸开,水雾里映出往事——母亲颤抖的手将"锁魂钥"熔进茶饼,而幼年的云知秋被按在茶案上,腕间红绳浸入毒汤...
"素手调毒?"沈砚清突然大笑,"这局茶,二十年前就煮好了!"
茶案轰然炸裂!青铜鼎中血茶凝成钥匙形状时,窗外传来云慕远的怒吼:"阿夏快走!禁军带着'噬魂弩'来了——"
"走?"周尚书淌血的左眼盯着云知夏,"你母亲当年也这么想,可惜..."
沈砚清的金笛贯穿他咽喉:"可惜她算准了,你们周家..."
"——会死在这杯茶上。"云知夏将毒茶灌进他齿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