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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过信我的

我在魔界当血仆

晨起梳妆时,侍女端来的铜盆里浮着几片曼珠沙华。这花只开在魔域边界的忘川河畔,寻常宫殿里断不会有,我指尖刚触到花瓣,就觉一阵尖锐的刺痛——指腹不知何时多了道细小的伤口,血珠正往花瓣上渗。

“这花哪来的?”我抬头时,那侍女已退到殿门处,脸上是诡异的笑。

不等我再问,殿门“砰”地被推开,魔尊一身寒气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脸色铁青的长老们。而地上,不知何时多了具黑衣侍卫的尸体,心口插着的,正是我惯用的那支银簪。

“是你杀了他?”为首的长老厉声质问,目光扫过我指尖的血和铜盆里的花,“曼珠沙华能引动你体内的仙骨反噬,你定是想借月圆之力伤尊上!”

我攥紧手指,血珠滴在裙摆上。昨夜他饮过我的血后,特意将这银簪留在我枕边,说“带着防身”,此刻倒成了铁证。

正乱着,殿外忽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魔尊的表妹,那位总爱穿着绯红罗裙的魔族公主,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发髻散乱,哭道:“表哥!我亲眼看见……看见她用仙术害了卫侍卫,还说要毁了魔域!”

她袖口沾着的泥渍,与侍卫尸体旁的脚印正好吻合。我忽然想起,昨夜她来送点心时,曾“不小心”碰掉我案上的砚台,墨汁溅了我半袖——那时她定是趁机在我袖口抹了曼珠沙华的粉末。

魔尊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猩红的瞳孔里翻涌着怒意,却迟迟没说话。我望着他,忽然想起他昨夜咬着我脖颈时,含糊说的那句“以后信我”。

“不是我。”我挺直脊背,尽管指尖还在发麻,“她袖口的泥,侍卫身边的脚印,还有这花——只有她昨日去过忘川。”

绯红罗裙猛地一颤,公主哭得更凶:“你胡说!我只是……只是来劝你安分些,你就对我动了手!”

话音未落,魔尊忽然抬手,一道黑气直直射向公主的裙摆。布料应声而裂,掉出个小小的锦囊,里面滚出几粒曼珠沙华的种子,还有半张写着“引仙骨反噬之法”的残页。

殿内霎时死寂。公主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魔尊没看她,径直走到我面前,指尖抚过我流血的指腹,动作重得像要捏碎我的骨头,声音却低得发哑:“疼吗?”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他忽然弯腰将我打横抱起,玄色衣袍扫过地上的尸体时,冷声道:“拖去忘川喂河妖。”

怀里的温度烫得惊人,我埋在他颈间,闻着那熟悉的冷香,忽然明白——他眼底的怒意,从来不是对我。

他抱着我穿过长廊,廊外的曼珠沙华被夜风卷得簌簌作响,像极了方才那侍女诡异的笑。我攥着他的衣襟,指腹的伤口蹭在玄色绸缎上,洇出细小的血点。

“她为何要这样做?”我闷闷地问。记忆里那位魔族公主总爱跟在他身后,发间总簪着他随手折的魔域奇花,眼底的爱慕几乎要溢出来。

他脚步未停,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自不量力。”

绕过望月台时,我忽然瞥见角落里缩着个小侍,正是今早端铜盆的那个。魔尊眼神一厉,那小侍便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瘫在地上抖如筛糠。

“说。”他只吐了一个字,怀里的我却清晰听见小侍牙齿打颤的声响。

“是……是公主许了我百年修为,让我把曼珠沙华放进您的水盆,再……再把侍卫的尸体挪到殿内……”

原来如此。我忽然想起昨夜他饮血时,曾低声说“最近魔域不太平”,那时只当是他随口一提,如今想来,他早有察觉。

回到寝殿,他将我放在榻上,转身去取伤药。烛火摇曳中,我看见他耳后泛起不正常的红——是魔气翻腾的征兆。想来方才在大殿强压怒火,已耗了他不少心神。

他捏着我的手指涂药膏,力道却失了准头,疼得我“嘶”了一声。他猛地回神,眼底猩红褪去些,竟露出几分无措:“弄疼你了?”

我摇摇头,反手抓住他手腕。他腕间的脉搏跳得又快又乱,是魔气不稳的迹象。以前他每次动怒后都这样,只是那时我只会傻傻地递上花蜜酿的酒,如今倒记起了些应对的法子。

“我帮你。”我踮脚凑近,学着记忆里的模样,轻轻咬住他颈侧的肌肤。那里是他魔气汇聚之处,我的血能暂时安抚他翻涌的力量。

他浑身一僵,随即低笑出声,抬手按住我的后颈:“娇娇这是在投桃报李?”

温热的血顺着喉咙滑下时,他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我松口时,他颈间已留下个浅浅的牙印,像极了他每次在我颈侧留下的痕迹。

“以后再有人敢动你,”他舔去我唇角的血迹,眼底翻涌着狠戾,“我便让她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被乌云遮住,殿内的烛火却越发明亮。我望着他颈间的牙印,忽然觉得,就算记忆不全也无妨,只要此刻能握紧他的手,便什么都不怕了。

后半夜我睡得不安稳,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窥伺。迷迷糊糊睁开眼时,正对上他猩红的瞳孔——他竟没睡,就坐在榻边看着我,指尖一遍遍描摹我颈侧的齿痕。

“醒了?”他声音哑得厉害,指尖忽然停在我锁骨处,那里有块淡粉色的印记,是今早挣扎时被侍卫的甲胄蹭出来的。他眼神一沉,周身魔气骤然翻涌,榻边的铜灯“哐当”一声裂成两半。

我连忙抓住他的手:“别气。”

他深吸一口气,将我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着我发顶:“以前你受了委屈,只会哭着往我怀里钻,哪像现在,还懂得反过来安抚我。”

我心头微动,正要说话,殿外忽然传来几声极轻的异响。他眼神一厉,将我按进锦被里,玄色衣袍如披风般展开,瞬间遮去我的身影。

“滚出来。”

话音未落,三道黑影破窗而入,剑尖直刺榻上的“他”。可剑锋刚触到衣袍,就像被无形的墙挡住,反弹回去的力道震得黑影闷哼出声。

“是天界的人。”他冷笑一声,指尖凝结出黑雾,“看来不止魔域有人不安分。”

我从衣袍缝隙里偷瞄,看见为首的黑影面罩滑落,露出张熟悉的脸——竟是上月来魔域“议和”的天界使者。他眼底闪着贪婪的光:“只要拿到这女子的仙骨,再借魔尊的心头血,便可练就无上仙法,到时候三界都是我们的!”

原来如此。公主的算计背后,竟还藏着天界的阴谋。

他捏碎了那使者的剑,黑雾缠住三人的脚踝。我忽然想起什么,从枕下摸出那支银簪——今早他虽没明说,却在带我离开时悄悄将簪子塞回我手里。

“用这个。”我把银簪递给他。簪头淬过我的血,对天界修士最是管用。

他挑眉接过,指尖一转,银簪便如活物般飞射出去,精准刺穿那使者的琵琶骨。惨叫声中,他忽然俯身,在我耳边低语:“还记得怎么引动仙骨之力吗?”

零碎的记忆忽然涌上来。去年诛仙台边,我就是靠这个护住了他。

我闭上眼,默念他教过的口诀。颈间的伤口忽然发烫,一股暖流顺着血脉游走,与他周身的魔气交织在一起。黑雾瞬间暴涨,将剩下两个黑影裹成了茧。

“做得好。”他吻了吻我的额头,声音里带着笑意,“我的娇娇,记起来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他才处理完残局。我蜷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下来的心跳,忽然问:“以后还会有这样的事吗?”

他捏了捏我的脸颊,眼底是化不开的偏执:“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

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他颈间我留下的牙印上,竟生出几分岁月静好的错觉。或许这三界从来不安稳,但只要他在身边,我便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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