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下的球场

晨光刚融化青学网球场的露水，越前龙马就听见围墙外炸开一声元气十足的呼喊：“超前——！来打一场超级——棒的网球吧！”红色脑袋随即从墙头冒出来，远山金太郎像只不知疲倦的松鼠，眨眼已翻过围栏，球拍在指尖滴溜溜转着圈。

越前压了压帽檐，嘴角却无意识地上扬。退役归国任教半年，只有远山会用这种十年不变的称呼和火山爆发般的热情，把他从“越前教练”的壳里拽回十三岁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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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的共振

球网两侧，空气被抽击声撕裂。远山一记“超级无敌绝对美味大车轮山暴风雨”卷起狂风，越前反手轻巧一削，小球幽灵般贴着网线滚落。“可恶！超前还是这么狡猾！”远山龇着虎牙扑上网前，却见越前手腕疾抖——短球假动作下，一束金光已钉死底线。

“还差得远呢。”熟悉的台词脱口而出，尾音却带着罕见的笑意。退役后，职业赛场的精密计算曾磨钝他骨子里的野性，而远山金太郎的球风永远像赤脚踏过灼热沙滩：原始、快乐、不讲道理。每一次击球都带着海啸般的呼啸，逼他唤醒身体里沉睡的“怪物”。

汗水浸透额发时，远山突然把球拍一扔：“暂停！补给时间到！”变魔术般从背包掏出两盒章鱼烧，焦香混着照烧酱热气扑面而来。“大阪老店空运！阿姨今早刚炸的！”他腮帮塞得鼓胀，含糊不清地炫耀，“知道你吃不惯食堂腌萝卜啦！”越前怔了怔。他从未提过青学食堂的菜太咸，可这家伙总能在奇怪的地方异常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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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树下的约定

午后蝉鸣渐歇，两人瘫在樱花树荫下。远山忽然翻身坐起，酒红色眼睛亮得惊人：“超前，和我组双打吧！就打一场！关西老头们搞的元老表演赛——”见越前挑眉，他急吼吼补充，“赢家奖品是神户牛肉全年免费券！够吃一百顿烤肉！”

越前想起二十六岁那年的温网混双。聚光灯下，搭档僵硬的动作和观众礼貌的掌声像钝刀割肉。他厌恶表演，更厌恶被束缚在既定轨道里打球。可此刻远山掌心向上伸来，带着少年时代球场交锋后总会出现的、毫无阴霾的邀约手势。他鬼使神差地抬手击掌。“啪”一声清响，远山欢呼着蹦起来，震落满头粉白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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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倍的巧克力与夕阳

表演赛前夜，越前在公寓门把手上发现一个晃悠悠的纸袋。里面塞满手作巧克力饼干，焦黑边缘彰显制作者的生疏，糖霜歪歪扭扭挤成网球图案。手机随即嗡鸣：“超前！补充能量！明天打爆那群家伙哦！”署名处画了个龇牙笑的番茄头。

赛场欢呼如潮水中，越前看着网前蹦跳的红发身影。当远山打出搏命般的前场截击，他几乎本能地补上后方所有死角——没有战术板，没有数据分析，只有肌肉记忆里镌刻的、对那颗赤子之心的信任。赛点球落地时，远山炮弹般冲来熊抱他，体温滚烫，笑声震得他耳膜发麻：“看见没！我们就是超级无敌双倍怪物组合！”

颁奖礼的牛肉券被远山豪迈拍进越前手心：“归你保管！吃烤肉时叫我！”越前低头，券角还粘着一点对方掌心的巧克力渍。他忽然想起十七岁某个雪夜，青学校门外，学长们的礼物与拥抱曾如何熨烫过异国漂泊的冷寂。

夕阳熔金，把两个并排啃章鱼烧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山叽喳着下次要挑战的对手，越前安静听着，喉间化开的甜鲜滋味一路蔓至心底。有些羁绊无需言明，像网球砸出的深坑终会被新草覆盖，而草叶之下，大地记得每一次共振的回响。

少年们的约定在烤网滋啦作响的油脂中延续，

越前默默把全年肉券折进钱包最里层——

那里还躺着一张泛黄的纸片，

十三岁的远山用蜡笔画着两个火柴人举奖杯，

背后一行小字：“要和超前打网球到一百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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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远山越前的友情向c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