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跟着张海钰缓步往前走,忍不住出声追问:“你的意思是,张海楼早晚有一天会害死张海侠?”
张海钰侧眸看他一眼,语气清淡:“我可没这么说。”
她顿了顿,继续道:“但他们师父的眼光和我是一样的。张海琪早该看透他们俩的本性,多半也给二人做过心性评定。”
“心性评定?”肖战听得诧异。
“是张家的旧规。”张海钰轻声解释,“我父亲当年虽被张家本家逐出,可临终前,还是把族里代代相传的规矩,尽数教给了我和我兄长。张家子弟长到年岁,都会被评定心性与天赋,判定是重点栽培,还是放任放养。”
她望向远方,语气添了几分冷意。
“海外张家的海字辈,本就不是正统血脉,全是师父收养、后天培养的外家子弟。越是无根无凭的外姓入族,规矩就压得越严苛,取舍也更不近人情。”
肖战脚步一顿,低声疑惑开口:“可张海楼看着根本不像是被放养的样子。”
张海钰闻言轻轻颔首,眸光微沉:“那就说不准了。到底是亲手教大的徒弟,想来张海琪终究是动了恻隐之心,舍不得真的放任不管。”
话音刚落,前方不远处有人朝着他们的方向抬手挥手。
张海钰抬眸望去,脚步顺势加快上前。
来人正是张日山,他望着走近的人影,语气熟稔又带着几分等候已久的沉稳:“你可算赶来了。”
“日山哥。”张海钰轻声应着,“路上偶遇变故耽搁了些时辰,这边局势怎么样?”1
这张家的水可真够深的
张日山的目光顺势落在一旁陌生的肖战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肖战见状礼貌颔首,主动开口:“你好,我叫肖战。”
不等张日山多问,张海钰率先出声解释:“半路遇上意外救下的人,眼下暂时跟着我。”
张日山眉峰微蹙,低声追问:“靠谱吗?眼下局势凶险,容不得半点差错。”
“心性沉稳,信得过,不会添麻烦。”张海钰语气笃定。
张日山闻言不再多言,点头默许。
一行人很快抵达临时落脚的隐蔽住处,张海钰特意给肖战单独收拾出一间干净房间,让他一路奔波后先行歇息休整。
待房门合上,屋内只剩张日山与张海钰二人,方才温和的氛围瞬间褪去。
张日山神色骤然严肃,沉声开口:“你不该随意带外人掺和进我们的事里。”
张海钰神色未变,坦然回道:“我分得清轻重,他心性干净,是靠得住的人,不会坏我们的事。”
张日山轻轻叹气,压下心底顾虑,说起正事。
“这次的军火交易我已经盯了许久。城里倒卖军火的派系繁杂,我们敲定了其中最稳妥的一伙,目标是他们手里那批最新款的制式军械。佛爷那边特意吩咐,等你到了,就正式出面和对方谈判。”
他抬眼看向窗外,继续交代细节:“人手我早已提前安排妥当,全部隐蔽潜伏在周边,不会暴露行踪。谈判一旦敲定结束,我这边备好的专属货船即刻启动,全程单线押运,稳妥运走这批军火,不会出半点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