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包厢内的空气瞬间沉得发紧，叶赫那拉·雄霸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沉沉锁着夏宇，语气厚重低沉，带着极强的蛊惑与穿透力。

“夏宇，你告诉我，这世上真的有绝对纯粹的正义吗？我刚刚说的，就是最真实的答案。那些满口正道大义、自诩光明磊落的人，心底照样藏满贪嗔私欲，无一例外。”

“世人皆骂我叶赫那拉一族为魔道、邪魔歪道，我们从不去辩解，也坦然受之。魔道就是魔道，可即便是魔，我们亦有自己的底线与规矩。全铁时空都说我叶赫那拉·雄霸心狠手辣、精于算计，没错，我认。”

“我执掌铁时空第一魔化大家族，全族命脉皆系我一身。身居高位，不懂算计、不懂权衡，根本活不到今天。这是掌权者的必修课。想要镇得住偌大族群，就得让人敬畏、让人忌惮。人心有畏，规矩方立，家族方能长存。”

他眸光微深，字字诛心，直直戳破兄妹多年积压的委屈。

“你好好想一想，魔道立足，本就容不得妇人之仁。可反观你们待的夏兰荇德家，口口声声正道无私，所作所为却处处偏心、处处偏袒。你们在那个家里常年被忽视、被冷落，本该属于你们的天赋、资源、偏爱，全被夏天、夏美占尽。你们心里，当真一点不甘、一点委屈都没有？”

“在我叶赫那拉，实力即是一切。资源、力量、地位，皆凭本事争取，强者取其所有，天经地义。属于自己的东西，凭什么拱手让人？你们被夏家埋没这么多年，本就该亲手，把属于自己的一切夺回来。”

密闭的咖啡包厢里，叶赫那拉·雄霸将话锋一转，视线稳稳落在一旁沉默静坐的夏沫身上，语气慢悠悠带着十足的拿捏感。

“就拿你来说吧，小丫头，混迹娱乐圈这么多年，圈内的弯弯绕绕，你早就看得清清楚楚了。你从一无所有一步步打拼，硬生生坐到如今顶流的位置，实话讲，暗地里，我是出手帮过你的。”

夏沫浑身一僵，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直直看向对面的老者。

瞧见她震惊的神色，叶赫那拉·雄霸淡淡勾起唇角，继续拆解内里的利害。

“若是没有我在暗处稍稍托底，你未必能稳稳走到今天。娱乐圈资本盘根错节，偌大一张利益大网，错综复杂。你心里比谁都明白，这个圈子有多凶险，资本想要刻意打压封杀一个艺人、肆意拿捏胁迫艺人，轻而易举。背后没有稳固靠山撑腰，单凭一腔韧劲，你当真能安稳站稳如今的高度？”

“现如今你手握选择权，剧本、高端商务资源任由自己挑选，可放在刚起步那段时期，若是没有我这个做爷爷的暗中出手摆平不少暗中的算计与觊觎，前路会布满无数未知的凶险变数。就凭你这张出众的容貌，在你还没有足够话语权的时候，早就会被各方资本盯上胁迫。”

“就算熬成了顶流，你依旧日日谨小慎微，事事精打细算不敢出错。先前夏美一时任性胡闹，险些让你多年积攒下来的所有高奢商务口碑彻底崩塌，一朝打回原形。那次风波，固然是靠着你自身强悍的带货实力与人脉底蕴，才说服品牌方从轻处置，可你仔细想想，凭什么？凭什么是你日夜辛苦打拼换来的一切，要平白为旁人的任性莽撞买单，险些毁掉毕生心血？”

兄妹二人静静坐在原处，心底暗自感慨，不愧是叶赫那拉一族的掌权人，一番话术层层递进，句句戳在心结上，攻心拿捏的手段实在太过老练。好在昨夜两人彻夜深思熟虑，提前做好了十足的心理防备，若是毫无准备来赴约，此刻恐怕早已彻底动摇妥协。即便心里早有底线，可听完对方抛出的种种好处与出路，两人心底依旧生出真切的动摇与心动。

沉默片刻后，夏宇率先打破安静，神色谨慎郑重地开口发问：“如果我们答应回归叶赫那拉家族，你当真会出手救我？我要求必须动用洗魂曲净化魔气，不会接受你直接徒手抽出魔气的方式。我担心你借着这个机会，暗中在我身体里埋下契约或者别的禁制，受制于人。”

叶赫那拉·雄霸闻言低笑出声，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夏宇，难得你心思缜密，处处留有防备，倒是没白白长这么多阅历。”

叶赫那拉·雄霸眉眼微抬，语气带着笃定的试探：“听你们这话的意思，是愿意答应回归叶家了？”

夏沫神色冷静，立刻划出不容触碰的底线，一字一句摆明立场：“我自己的婚事，任何人都不能插手做主。”

雄霸淡然一笑，显然早就把丁禹兮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

“你说的是那个麻瓜丁禹兮是吧，你们正常相处交往，我不会横加阻拦。但是约定必须讲明白，日后你们生下具备异能的子嗣，孩子要带回叶赫那拉家族，由我亲自教导抚育。”

夏宇当即脸色一沉，郑重开口：“这件事，是我们兄妹二人绝对不能退让的底线。而且你心里应该也清楚，我们并不希望丁禹兮知晓叶赫那拉以及异能世界的所有秘密。”

叶赫那拉·雄霸闻言，不恼不怒，只缓缓靠向椅背，眼底漫着洞悉一切的深沉笑意，语气平淡却字字戳穿现实，毫无辩驳余地。

“你们以为，能瞒一辈子？”

他目光扫过神色紧绷的兄妹二人，笃定开口。

“你们身怀叶赫那拉纯种魔化血脉，异能解封之后，气息、体质、本能，样样都和普通人天差地别。你们要和一个麻瓜朝夕相处、日夜相伴，生活里的意外、危急时刻、本能反应，根本藏不住。”

“今日能瞒，明日能躲，可一辈子漫长岁月，朝夕相处，早晚有彻底暴露的那一天。”

他话锋一转，直指最核心、最无法规避的关键，语气带着绝对的掌控感。

“更何况是孩子。”

“混血子嗣，天生自带异能血脉，觉醒是必然的。孩童心性纯粹，不懂隐忍、不懂伪装、不懂隐藏异能气息，喜怒哀乐皆是本能，根本藏不住半点特殊。与其等到日后仓促暴露、引发麻瓜世界恐慌、招惹正道围剿，落得被动两难的境地，不如早早定下规矩。”

“孩子归叶赫那拉，由我亲自教养，习得正统家族力量，懂规矩、知隐忍、能控力。既能保全你们二人的生活安稳，不必让你们为难，也能让叶家血脉好好延续，不被凡尘俗世拖累。这，是唯一两全的路。”

夏宇连忙接过话头，有意把这件苛刻的约定暂时往后搁置。

“这件事暂且搁置不提，眼下二人只是处在交往阶段，能不能走到成婚那一步尚且未知，生孩子更是遥遥无期。真有那么一天打算孕育子嗣，咱们到时再细细商议。”

夏沫紧跟着开口附和，语气从容坦荡，刻意打消对方眼下的强制束缚：

“没错，我和禹兮还没有走到谈婚论嫁那一步，感情之事变数颇多，谁也没法保证日后不会因为理念不合分开。我如今的确真心喜欢他，但孩子连影子都没有，您现在急着定下子嗣归属，未免太早了些。”

叶赫那拉·雄霸低笑几声，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看着眼前懂得周旋博弈的兄妹二人。

“你们两个小家伙，倒是格外擅长周旋推诿。闲话暂且搁置，你们最终的决定，到底是应允了？”

夏沫神色郑重，不再犹豫。

“我们答应回归叶赫那拉家族。现在该说说正事，什么时候动手帮我哥哥净化体内魔性？您昨日给的压制吊坠仅仅只能维持一晚，如今时效快要耗尽，拖不得。”

雄霸神色收敛了笑意，语气沉稳道出实情：

“洗魂曲的乐谱现如今还在你父亲叶思仁手里，我先要派人把乐谱取回，之后才能正式动用乐曲，帮夏宇彻底净化身上外来的魔化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