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父眼神冰冷刺骨,句句揭穿陈年旧底,半点情面不留:
“汪展鹏,你外头那个相好的,是不是回来了?”
他轻嗤一声,语气满是讥讽通透:“当年我女儿心善,拿出一大笔钱,硬生生把你那外头的人送走,替你捂住婚姻、护住你岌岌可危的公司脸面。”
“还有你——”他眸光扫过慌乱垂头的李顺娟,恨铁不成钢,“当年若不是我心软出手,动用所有资源帮你们铺路、托举你们的公司站稳脚跟,你以为你们夫妻俩,能有今日的身家基业?”
“今日,所有依仗、所有帮扶,我一并收回!”
话音落地,他转头看向怔在原地、眼底泛红的绿萍,周身凛冽戾气瞬间尽数收敛,只剩长辈极致的疼惜与偏爱,语气温和郑重:
“绿萍,不必再回那边收拾任何东西。”
他抬手轻轻示意,底气十足:“我李家底蕴丰厚,你想要的一切,外公都能给你。”
“今晚你跟小朋友们聚完、吃完晚饭,直接回李家老宅。”
他目光笃定,当众落话,宣告归属:“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李家名正言顺、悉心教养的外孙女,由我们李家护着。”
说完,他再次转头看向脸色灰败的李顺娟,眼神彻底冷透,再无半分温度,当众斩断所有牵连:
“顺娟。”
“当年是你自己选的路,是你执意与李家断绝关系。那今日,我们便断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从今往后,你的人生、你的家庭、你的儿女纷争,你爱怎样闹就怎样闹,是好是坏,与我李家再无半点干系,我们分毫不管。”
话语铿锵落地,全场死寂。
李父目光清亮公允,字字分明,当众敲定结局:
“但绿萍这孩子,三观端正、知礼知耻、坚韧通透,值得被好好善待。”
“反观另一个,心性歪斜、不知廉耻、罔顾姐妹情分、破坏他人感情,三观早已歪得彻底,无可救药。”
“这好孩子,我们李家带走。烂人烂事,你们自己留着吧。”
李顺娟脸色瞬间惨白,心口狠狠一揪,再也绷不住镇定,上前两步,声音颤抖又急切,眼眶瞬间红透,本能伸手想要阻拦:
“爸!不行!你不能带走绿萍!她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是她妈!你怎么能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她情绪慌乱激动,全然没了方才的端庄,只剩失控的拉扯与不甘。
面对女儿崩溃的辩解,李父神色冷硬如铁,周身寒气翻涌,半点不心软。他往前一步,威压沉沉压下,目光锐利如刀,直直钉在李顺娟脸上,声声质问、字字铿锵:
“你是她母亲?那我问你——你护得住她吗?”
他嗓音沉怒炸开,句句直击要害,当众撕开所有遮掩:
“绿萍受了委屈、被人背叛、被人辜负,她事事隐忍、处处顾全家里颜面,出事第一时间跟你倾诉,你护过她半句吗?”
“再问问你自己!这个小女儿紫菱,你管好了吗?!”
老爷子眼底怒火翻涌,抬手直指乱象,气得胸口微微起伏:
“今天是绿萍职业生涯最重要、最成功的一场公演!全场宾客未散、掌声未歇,她的前男友就当众上前死缠烂打!”
“他们早就分干净了!绿萍步步体面、处处忍让,从未在外吐露半句不堪、从未毁任何人名声!她已经做到仁至义尽!”
“可你们一家人、包括你,还要苛责她、偏袒犯错的人!你还要怎么样?!”
话音陡然凌厉一转,他冷眼扫过早已面如死灰的楚濂,目光带着上位者绝对的碾压气场,声线沉冷慑人:
“还有你,楚濂!”
“你楚家算什么东西?”
老爷子眼底满是鄙夷与寒意,语气霸气决绝,毫无余地:
“我只需动动一根手指头,轻轻一句话,就能让你楚家根基倾覆、公司彻底消失!”
“一脚踏两船!放着好好的未婚妻辜负,专挑自家姐妹招惹!外头的人你不敢惹,就专欺负汪家这两个心软单纯的孩子,是吗?!”
楚濂浑身发抖,垂着头不敢抬眼,背脊僵硬冰凉,全程哑口无言。
随即李父目光骤冷,狠狠落向缩在一旁、瑟瑟发抖的汪紫菱,眼神里再无半分祖孙温情,只剩彻底的厌弃与否定:
“还有你,汪紫菱。”
“你这种外孙女,我李家绝不认!”
他语气掷地有声,字字诛心,当众钉死她的过错:
“好好的姐姐、好好的婚约、好好的人情伦理,全被你搅得一塌糊涂!你这做派,说难听点,就是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人行径!就是不知廉耻的第三者!”
“我李家世代从军、家风清正,代代根正苗红、磊落坦荡!从来没有你这种阴私狭隘、背德越矩的后辈!”
他深深闭眼,再睁眼时只剩彻底的失望,冷声叹斥:
“你性子偏执恋爱脑,随你母亲;拎不清是非、毫无底线,随你父亲。两相沾染,彻底没救了。”
一句话落下,全场死寂。
汪家颜面尽失,楚家彻底失语,唯有老爷子一身凛然正气,稳稳护在受尽委屈的绿萍身前。
汪紫菱攥紧衣角,眼眶通红又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执拗,仰起头梗着脖子大声顶嘴:
“我也不认你呀!你张口说自己是外公就是外公了?凭什么随便这样指责我!”
李顺娟吓得浑身一哆嗦,慌忙上前一把拉住紫菱的胳膊,声音又急又抖厉声呵斥:“紫菱!闭嘴!不许胡说!”
李父李母静静望着闹得不可开交的小姑娘,眼底只剩一片沉沉的失望,双双长长叹了一口浊气,不愿再多费半句口舌争辩。
“走吧。”李父淡淡吐出两个字,语气疲惫又决绝。
二老不再理会汪家剩下的人,转身朝周文宁一行人抬了抬手,示意众人一同离开。
肖战跟在人群后方,悄悄抬眼打量李老爷子,脊背挺直气场凛然,一言一行自带久经风浪的压迫感,心底暗自惊叹——这位老人家,气势实在慑人。
行至车前,李爷爷侧过头看向周生辰、周文宁、周文宁还有肖战、绿萍一行人,语气缓和下来,褪去方才当众动怒的凛冽,诚恳开口邀约:“都跟我们回李家老宅吃饭吧,不必在外头馆子将就,家里厨子都备好了饭菜。”
众人没有推辞,一同乘车去往李家老宅。
落座客厅,暖光漫开,周遭再没有外人看热闹的目光。绿萍端着温热茶水,眉头轻轻蹙着,看向身旁二老,语气带着一丝困惑轻声发问: “外公,外婆,你们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先前打电话,你们不是说今晚不来看演出的吗?”
外婆伸手轻轻拍住绿萍冰凉的手背,满眼疼惜,絮絮叨叨解释,语气里还残留着方才看戏时的火气:“我们还不是放心不下你,怕你出事。你爸妈一心只想着顾全自己那点脸面,为了生意往来,铁定要请楚家人过来捧场。”
老爷子在一旁沉声接话:“那楚濂小子一直对你纠缠不清,你躲了他这么久,今晚公演人多眼杂,我们就料到他一定会趁机上前缠着你不放。我们老两口哪能放心不来瞧一眼。”
外婆说着不由得拔高一点音量,想起方才那一幕,胸口还一阵阵发闷,连连摇头:“这一看不要紧,不看还好,一看真是要活活把我气死!我实在想不明白,你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抬眼扫过屋内年轻几个男人,挨个点过去:“你瞧瞧在场这些后生,周家这两位少爷,还有你好闺蜜文宁身边这位男朋友肖战,哪个模样品行不比楚濂强?你当初眼光怎么就差成这样?”
外婆恨铁不成钢地轻戳了戳她的胳膊,脱口而出一个词:“难不成你也随了你妈那糟糕眼光,看上一个凤凰男!对,就是这个词,一点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