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菱心头的顾虑彻底散去,仰着头看向解雨臣,轻声应道:“行,那晚上就见见他。”
话音一落,她眼底就泛起少女满满的好奇,眨巴着清亮的眼眸,凑近他小声问道:“对了,我长这么大从没见过吴邪,他长得好看吗?”
“我小时候在八爷爷那儿,见过老九门的泛黄合照,八爷爷指着照片里的吴家长辈,说吴邪的五爷爷吴老狗,年轻的时候特别帅,一双澄澈狗狗眼,一身洒脱江湖气,意气风发的。”
她越说语气越轻,带着几分小辈偷听旧事的狡黠,慢悠悠说道:“而且我还听八爷爷私下说,霍仙姑当年,和吴老狗有过一段情。”
解雨臣原本慵懒靠着沙发,眉眼温润,闻言猛地一愣,当即直起身,蹙眉打断她,语气满是诧异:“等等,你再说一遍,谁和谁有过一段?”
“吴家五爷爷,和霍家仙姑啊。”红菱一脸坦然,丝毫没觉得诧异,又补充了一句,“不光这样,我听八爷爷说,这段情最后不了了之,还是吴老狗先放手,甩了霍仙姑,转头娶了她的闺蜜挚友。”
解雨臣先是怔在原地,半晌,骤然低笑出声,笑着摇头,一脸豁然开朗,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满是恍然大悟。
“怪不得,怪不得!这下我彻底明白了!”
“当年在新月饭店,霍仙姑身为霍家当家,对吴邪处处刁难、步步施压,我一直只当是九门家族立场使然,原来根结,全在老一辈的这段旧情上!”
“原来是记恨着当年吴老狗的旧怨,把心思,全撒在晚辈吴邪身上了。”
红菱听得一脸茫然,歪着头,满眼疑惑地看向解雨臣,轻声追问:“怎么了呀?到底是什么情况,霍仙姑为什么要为难吴邪啊?”
解雨臣看着她懵懂的样子,轻叹一声,语气平淡,细细跟她讲起当年的旧事:“当年吴邪为了救小哥胖子,孤身闯新月饭店,当场砸了场子、抢了鬼玺,闹得天翻地覆。霍仙姑当时在场,故意刁难他,哄着他坐了点天灯的椅子,一灯点下去,倾家荡产,摆明了是挖坑坑他,故意给他难堪,丝毫不留情面。”
红菱听完,瞬间瞪大了双眼,满脸诧异,当即就开口,一脸了然地说道:“吴邪他难道不知道吗?我听八爷爷亲口说,他爷爷吴老狗,后来但凡见到霍仙姑,都恨不得绕着路躲,两人这辈子,几乎都不敢单独碰面,唯一能同处一室的场合,也就只有九门集体聚会、家族开会的时候。”
“只要两人撞见,霍仙姑全程冷着脸,看都不看他,语气态度全是抵触,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满心的别扭与怨气,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解雨臣轻挑眉头,沉声应道:“原来老一辈还有这般过往,我只知他俩关系疏离,却不知根源这么深。”
红菱点点头,语气认真,学着八爷爷当年的口吻,缓缓说道:“八爷爷也说,这都是命中注定的事,两人本就走不到一起,怨不得旁人。吴家到了吴老狗这一辈,就只剩他一根独苗,单传一脉,没有任何旁支兄弟,可霍家向来是招上门女婿,要求男子入赘霍家。”
“吴家是九门老五,怎么可能让唯一的独苗入赘到老七霍家?这于情于理、于家族传承,都绝无可能。”
“那时候九门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俩哪怕情投意合,也被家族宿命、门第规矩死死困住,根本没有半点相守的可能,所以最后才会落得这样的结局,老死不相往来,霍仙姑记恨一辈子,也全是情理之中。”
解雨臣听完,久久沉默,随即轻叹一声,满眼释然:“原来是这样,老一辈的恩怨情仇,全是身不由己,也难怪霍仙姑憋了一辈子怨气,全撒在吴邪这个晚辈身上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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