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动静还未平息,果然,下一秒就见阮南烛的房门被猛地拉开,那姑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去。
陈文要扑过去,阮南烛便毫不留情地抬脚踹了他出去,语气冷冽又带着几分讥讽:“欺软怕硬倒是学得快,有胆子怎么不去找熊七,怎么不来找我?”
话音落,他直接甩上门,“咔嗒”一声落了锁,将疯癫的陈文彻底隔绝在外。
楼道里的追杀声渐渐远去,张凌赫悬着的心才堪堪放下,失魂落魄地走回床边坐下,脸色苍白,久久没能缓过神。
他沉默许久,抬头看向玉灵,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与不解:“我一直想问……你既然是上面派来的人,定然有过人之处,他们怎么会派一个没能力的人来?刚才……为什么不救那个姑娘?”
玉灵望着紧闭的房门,长长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难以言说的疲惫与无奈:“不是不救,是真的没办法。我确实有些本事,可一进入这门里,就被这诡异的游戏规则死死限制住了。”
他攥紧了手心,声音低沉:我一身能耐,一关只能动用一次,且仅能用来保全自己的性命,多一分都用不了,更别说救旁人。
“这游戏……竟然这么狠?”张凌赫怔怔开口,心头一片冰凉。
“是啊。”玉灵闭上眼,语气里满是怅然,“当初和我一起进来的,足足五个人,如今……就剩我一个了,全都折在了这一道道门里。”
玉灵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想起那些折在门里的队友,语气里满是无力,对着张凌赫沉声说道:“所以我才说,你干嘛非要碰这个游戏。等咱们这次活着出去,你就去找黑曜石,跟着他们起码能保你平安过前面六关。你趁着这六关的时间,我们这边还在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这个害人的游戏彻底解决掉。”
她顿了顿,眼神沉了下去,缓缓道出这个游戏的隐秘本源:“这东西根本不是普通的闯关游戏,说实在的,它就是怨气化形而成的。我们之前研究过,应该是有境外的人先设计出了整个游戏的大纲,再往里面强行注入了海量怨气,后来无数枉死者的灵魂被吸进来困在其中,最终形成了这最后成就了一个一个终极副本。我们当初的推测就是这样,只是万万没料到,这些副本里的鬼怪吸收了太多灵魂与怨气,会变得这么厉害,远超我们的想象。”
隔天一早,众人收拾妥当,准备照旧跟着大部队上山砍树。
刚要下楼,老板娘便从走廊那头缓缓走了过来,目光径直落在张凌赫身上,语气平缓地开口:“阿赫,今天你也跟他们一起去吧。”
张凌赫一怔,有些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去体验体验砍树的乐趣,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嘛。”老板娘淡淡补充道。
玉灵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刚要开口替张凌赫推辞,老板娘却先一步转向她,语气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呀,天这么冷,出去做什么?好好在房间里待着。”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便径直离开了,只留下几人站在原地,神色各异。
老板娘的身影刚消失在走廊尽头,凌久时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拉过身旁的阮澜烛,一起凑到玉灵身边,压低声音满脸疑惑地问道:“怎么回事啊?老板娘怎么突然点名让阿赫去砍树了?”
玉灵眉头紧蹙,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满是不解:“我也不知道,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这么安排。看来今天阿赫,是没法跟我待在房间里避险了。”
阮澜烛眸光微沉,视线扫过老板娘离去的方向,沉声分析道:“老板娘向来不会做没缘由的事,嘴上说是让他体验砍树,实则分明是故意把阿赫往危险跟前送。砍树的地方本就诡异,再加上昨天陈文疯癫闹事,剩下的人各怀心思,阿赫过去太不安全了。”
“是啊,”玉灵轻叹一声,眼底满是担忧,看向两人继续说道,“偏偏我还被她勒令留在房间,根本没办法跟过去护着他,这下阿赫要是出点事,只能指望你们多照看着点了,不然那些心思不纯的人,肯定会来烦他、拿他当挡箭牌。”
凌久时连忙点头,语气格外认真,对着张凌赫仔细叮嘱:“这些我都明白,砍树那边的规矩和风险我都记着,你放心。阿赫,你一定要牢牢记住,砍树的时候,一个人单独砍没问题,两个人一起砍也没关系,但千万不能三个人凑一起抱树,这个禁忌你一定要刻在心里,绝对不能触犯,知道吗?”
张凌赫心里既紧张又害怕,却还是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无比坚定:“我知道了,我一定牢牢记住,绝不碰这个禁忌!”
玉灵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张凌赫的胳膊,眼神满是关切:“我就在房间里等你回来,你在山上一定要万事小心,紧跟在他们两人身边,别乱跑、别单独行动。”
说完,玉灵又转头看向阮澜烛和凌久时,语气带着几分不放心:“白洁帮我注意着点阿赫,如今少了我在旁边盯着,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生怕他出半点意外。”
阮南烛淡淡颔首,语气沉稳笃定:“放心,我们会看好他。”
玉灵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担忧,对着三人摆了摆手:“我自己一个人留在这也能照顾好自己,你们不用惦记我,赶紧出发吧,路上千万小心。”
话音顿了顿,她目光下意识扫过角落里神色阴沉的陈文,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急迫的叮嘱:“对了,你们今天多关注一下陈文,能离他多远就离多远。他昨天晚上刚情绪失控,现在心理肯定已经出了大问题,手里又握着斧头,千万小心他突然发疯砍人。”
众人把这话都牢牢记在心里,刚转身准备迈出房门,玉灵又忽然抬手叫住了走在最后、已经半只脚跨出门的阮南烛:“阮白洁,等一下!”
阮南烛脚步一顿,回头走回她身边,垂眸静静看着她。
玉灵往前凑近半步,气息都压得极低,郑重开口:
“如果今天砍完树,你们能找到那个做棺材的,一定要问问他钥匙的下落。我怀疑藏在之后做好的棺材里。不过这只是我猜测,他不一定肯说,你得想办法套话。”
阮澜烛微微颔首,语气平静而稳妥:“知道了,等我回来跟你说。”
玉灵眉头又轻轻蹙起,补了一句: “还有,那天木匠被你吓了一下,心里指不定憋着气。今天砍树问他应该不会说。”
阮澜烛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笃定笑意,语气从容:“我有办法。”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追上凌久时和张凌赫,三人并肩踏出了房间,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