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老人驱赶着退开几步,凌久时撇了撇嘴,满脸悻悻,耷拉着脑袋嘟囔:“这大叔跟族长一样,都冷冰冰的不热情,算了,咱们还是去木匠家吧,待在这也问不出什么。”
说完他就转身抬脚要往巷外走,阮南烛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扣住他的胳膊,将人拉了回来,眉眼间带着几分沉稳的笃定,慢悠悠开口:“来都来了,着什么急。这门里的关键线索,从来都藏在这些非玩家角色身上,得从他们嘴里套出来。”
他缓步走到那几位老人面前,脸上摆出几分委屈的神情,语气带着刻意的软态,对着领头的大叔说道:“大叔,我们可是组长特意请来帮忙的人,你们这么不配合,我们可没法帮组长办事,心里也挺难受的。”
老人一听是组长请来的,原本紧绷的脸色瞬间缓和不少,上下打量着几人,惊疑地问道:“你们真是组长请来的?”
“那可不!”凌久时嘴快,立马接话,语气带着点赌气的意味,“不然谁愿意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啊!”
一旁的老太太闻言,立刻沉下脸,语气满是敬重地维护:“族长可是大好人,当年要不是他护着,我们早就死在狼灾里了,可不能这么说这儿!”
凌久时没再搭话,蹲下身凑到井边,仔细盯着井壁看,玉灵和张凌赫则安静站在阮南烛身侧,目光紧紧盯着井口,时刻留意着周围动静。
“大叔,这井绝对不是用来取水的吧?”凌久时蹲在地上,手指着井壁上的痕迹,抬头看向老人,语气十分肯定,“你看这上面全是大型动物的啃咬、抓刨痕迹,明显是冲着井里的东西来的,哪会是为了喝口水。再说这井里连根打水的绳子都没有,怎么可能取水用。”
老人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没立刻接话。阮南烛见状,上前一步,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几分施压的意味:“组长请我们来,就是解决麻烦的,你们要是一直支支吾吾不肯说,那这忙我们也帮不了,索性不管了。”
老人叹了口气,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满脸为难:“四位,不是我们不想说,是这事儿不能说,说了要出事的。”
张凌赫站在一旁,心里琢磨着先前的狼灾传闻,试探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你们……是在躲一头狼,还是一群狼?”
老人身子一震,连忙点头,声音沙哑又带着恐惧:“是,是啊!”
“那只狼,早就被我们杀了啊!”凌久时猛地站起身,一脸兴奋地脱口而出。
阮南烛立刻伸手拽了他一把,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肃:“是我杀的,别乱说话。”
凌久时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笑嘻嘻地小声说:“分什么你我,这么见外干嘛。”
老人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看向两人的眼神满是感激,连连拱手:“这么说,你们二位可是我们全族的大恩人啊!”
“大叔别这么说。”凌久时连忙摆手,拉回正题,“你快回答我们几个问题就行。”
老人这才缓缓开口,语气满是心酸:“这井不是取水的,是当年族长带我们躲狼灾的时候修的。那些外面村子的人,知道我们遭了灾,不仅不帮忙,还说我们坏事做尽遭报应,任由异兽来赶尽杀绝。”
“那这井里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凌久时急切地追问。
老人脸色骤变,声音抖了抖,吐出两个字:“有怪物。”
“那你们怎么不把井填了?留着也没用,还占地方。”凌久时满脸不解。
老人满脸后怕,连连摇头:“哪能没试过啊!早些年有一对年轻兄弟,胆子大,非要填自家的井,正填着的时候,两人往井里探头看了一眼,当场就没了性命,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提填井的事了。”
阮南烛眉头微蹙,低声重复了一句“两兄弟”,随后对着老人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多谢大叔告知。”
凌久时和张凌赫也连忙跟着道谢:“谢谢大叔!”
几人告别老人,沿着雪路慢慢往回走,刚走出不远,阮南烛便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玉灵,眼神带着探究,沉声问道:“你们刚才在庙里,跟族长说了什么?”
玉灵也停下脚步,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压低声音,语气认真地说道:“我故意试探族长,说感觉这里少了一个人,族长承认确实少了人;还特意叮嘱我,不要全信老板娘的话,另外,绝对不能一个人进那座庙。”
张凌赫站在一旁,把前后线索串在一起,眼睛微微一亮,看向众人,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猜测:“我把这些事串起来想,不能一个人进庙,不能一个人靠近栅栏、独自待在栅栏边,再加上大爷说的,两个人探头看井就会丧命,这会不会也是禁忌条件?”
阮南烛看向张凌赫,眼底闪过一丝赞许,点头夸赞:“你挺聪明的,一下子就把核心点找出来了。”
“那这么说,咱们已经找到三个禁忌条件了!”凌久时掰着手指头,语气带着几分恍然,又有些紧张。
玉灵眉头依旧紧锁,神色凝重,轻声说道:“要是这样的话,这关肯定还有别的没发现的禁忌,咱们不能掉以轻心。”
阮南烛面色严肃,扫过三人,语气郑重地叮嘱:“先把这三条禁忌牢牢记住,你们都注意点,尤其是凌凌,别再像刚才那样冲动靠近危险地方,一旦触发禁忌,谁都救不了你。”
几人踩着积雪慢慢前行,阮南烛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凌久时和张凌赫,眉头微蹙,神色严肃得近乎郑重,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教导意味,一字一句开口:“有时候跟这些NPC说话,千万不要客气,这是我给你们俩上的第一课。”
他抬手往前方木匠家的方向指了指,眼神锐利,语气干脆:“等进去了,别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问线索,别磨磨蹭蹭的。”
凌久时缩了缩脖子,脸上满是忐忑,手指不安地抠着衣角,小声嗫嚅着反问:“那……那要是问不到,他们不肯说怎么办啊?”
阮南烛眉梢轻挑,眼底掠过一丝狠厉,语气爽快又直白,甚至带了点漫不经心:“问不到?当然是打呗!”
张凌赫脸色微微一白,连忙上前半步,眼神里满是担忧,急切开口:“可是……你不是说有禁忌条件吗?动手打人的话,会不会触发禁忌啊?”
阮南烛闻言,淡淡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双手抱胸,慢条斯理地分析:“我看啊,禁忌条件大多是针对怪物和玩家的,对NPC没那么多约束。除非这一关明确写了不能打NPC,不然平常时候,吓唬吓唬他们,根本不算犯规。”
玉灵站在一旁,闻言轻轻颔首,神色沉稳,看向两个新人语气中肯地附和:“这倒的确是这样,主要是有些NPC吃硬不吃软,你不吓唬吓唬他们,他们揣着明白装糊涂,绝不会跟你说实话。”
她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得凝重,特意加重语气叮嘱:“但是有一点一定要记住,门神那种级别的存在,你最好别对它有任何动手的念头,其他普通的村民这类小角色,倒是可以适度吓唬。”
“没错。”阮南烛立刻点头,眼神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恳切的告诫,“除非你们真有能硬刚门神的实力,不然我劝你们,遇到门神就老老实实认栽,躲远一点,千万不要轻易去招惹它,那是自寻死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将核心要点再次强调,语气无比郑重:“还有,不管做什么,一定要先找到所有的禁忌条件,然后顺着线索找通关的门和钥匙,这才是活下去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