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霍秀秀突然眼睛瞪圆,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满是震惊与好奇:“冥王还有哥哥?”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赵吏,他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你们应该听过这个名字——蚩尤。”
“蚩尤?”王胖子咂咂嘴,一脸恍然,“那不是传说里跟黄帝逐鹿中原的魔神吗?”
赵吏唇角勾起一抹凉涩的笑,轻轻摇了摇头:“世人皆知的,不过是被篡改的传说,他真正的死因,根本不是逐鹿之战的败北。”他抬眼扫过众人,目光沉得像压了万古尘埃,“你们该听过上古部落的蚩尤,他与阿茶、穆蓝菱兄妹三人,本就是这世间第一批人类。”
霍秀秀捂着嘴,眼底满是不可思议:“第一批人类?可传说里说他是魔神后裔啊?”
“不过是后人强加的标签罢了。”赵吏指尖抵着桌面,指腹泛白,语气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愤懑,“他们那时候族群聚居,跟着下凡的仙者学耕种、冶铁,偏偏因‘情’字触怒了天神,被硬生生扣上了亵渎天道的罪名。”
解雨臣眉峰微挑,指尖捻着铜钱一顿,语气带着几分考究:“第一批人类?我们本身就是人类,这还分批次不成?”
赵吏瞥他一眼,语气平淡却透着沧桑:“你们如今早已不知道是第几批了,他们是天地初诞后的第一批人族。”他说着轻轻叹了口气,满是怅然。
老白立刻接话,神色凝重,缓缓道来:“当年第一批人类跟着天上派下来的神女学耕种、习术法,偏偏人与神朝夕相处动了情。在天界看来,情是一种毒,沾不得的情毒。”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天界震怒,要诛杀动情的神女,还要将余下神女全数召回,可不少神女早已心系人族,执意不肯回去。后来便爆发了大战,战火席卷族群,最后第一批人类大败,全族被逃至地底,那地方,就是如今的地府。”
王胖子听得直啧舌,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桌面茶杯轻颤,语气里满是惊叹与不可思议:“好家伙!感情地府最早是第一批人类待的地方?这比传说邪乎多了!咱从小听的地府,可不是这么个来头啊!”
赵吏眸色沉了沉,添了几分冷寂,语气笃定地证实:“正是如此。天帝怕他们死灰复燃,更忌惮神女与人类结合的禁忌之力,便设下重重禁制,将这片地底划为冥界,逼着第一批人类的勇士镇守阴阳界限,永世不得踏出。”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阿茶便是那时接过了冥王之位,以铁腕立规,既约束着族群残存的野性,也拼尽全力护住了余下的族人。”
“那蚩尤呢?”吴邪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攥紧衣角,语气里满是急切与疑惑,“他作为第一批人类的首领,勇猛无双,怎么会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老白缓缓叹了口气,眼神飘向窗外,似在回望那段尘封的血色岁月,语气里裹着化不开的怅然与悲凉:“他一生都在护着全族,护着自己心爱的神女。只是谁也没想到,那神女不过是回了一趟天界,便像变了个人似的。再次下凡时,手里握着的不是往日的温情,而是冰冷的屠刀,当着全族的面,直接砍下了他的头颅。”
话音落下,屋内瞬间陷入死寂。霍秀秀捂着嘴,眼眶泛红,指尖攥得发白;解雨臣垂眸沉默,指尖捻着铜钱的动作停了下来,眉峰拧成一个川字;黑瞎子推了推墨镜,墨镜后的目光沉得吓人,平日里的嬉皮笑脸消失得无影无踪;张起灵握着黑金古刀的手微微收紧,刀身似有感应,发出一声低低的嗡鸣,像是在为上古的冤魂悲鸣。
王胖子咂咂嘴,半天憋出一句:“这……这也太狠了吧?相爱一场,最后竟是亲手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