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成毅看着婉儿忽然好奇地开口：“就没有人找你要签名吗？”

婉儿闻言，笔尖一顿，抬头冲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我比赛一结束，就马不停蹄提前坐飞机回国了，一落地直接就进了这家医院，所以还真没人找我签过。你还是第一个。”

“难怪。”成毅了然地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这话刚落音，旁边几个围在一旁的护士就按捺不住了，纷纷往前凑了凑，眼睛亮晶晶的：“婉儿，那我们能不能也要个签名呀？”

“当然可以啊。”婉儿笑得眉眼弯弯，半点架子都没有。

人群里不知哪个护士动作最快，“唰”地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沓照片，小心翼翼地递到婉儿面前。婉儿低头一瞧，瞬间愣住了——照片上全是自己赛场上的模样，既有这次冬奥夺冠时的高光瞬间，也有之前好几场积分赛的比赛抓拍，连她自己都没收藏得这么齐全。

“我等这一天等好久了。”那护士红着脸，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我特意去买了你这一次比赛，还有之前好几次积分赛的照片，本来早就想找你签名，只是看你从来没给别人签过，一直不好意思开口。现在你都答应这位先生了，就……”

“没问题啊。”婉儿回过神来，笑着接过那沓照片。

“能给我一张她的照片吗？”一旁的成毅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腼腆的不好意思，“我这儿一张都没有。”

那护士闻言，瞥了他一眼，脸上露出几分舍不得的神色，最终还是撇了撇嘴，不大情愿地把手里的照片往他面前一递：“行吧，给你一张，你自己挑。”

成毅闻言，也俯身从沓子里翻找起来，指尖掠过一张张光影，最终也抽出一张《霸王别姬》的照片——画面里的婉儿正完成一个高难度旋转，裙摆绽开如盛放的红梅。厚厚一沓照片里，竟只有两张这个造型，恰好被他们二人各挑了一张。

其他护士看着那名带来照片的护士，那名护士不好意思的说：“要不你们也挑一张。”其他护士马上说好呀好呀。

护士刚要催着排队，忽然瞥见成毅手臂上的纱布松了大半，惊呼一声：“哎呀！你的伤口！”她连忙拽着成毅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重新拿了碘伏和纱布，手脚麻利地给他重新包扎，嘴里还念叨着：“可别感染了，等包好再签字，不着急！”

等成毅的伤口重新包扎妥当，签名才算正式开始。婉儿先接过成毅手里的照片，笔尖落下，娟秀的字迹跃然纸间。随后又接过护士们递来的照片，一张张认真签下名字，偶尔还会抬头冲她们笑一笑。

最后一张签完，婉儿将照片递回去，眉眼弯成了月牙，声音清甜又郑重：“谢谢你们对我的喜欢，我以后会更加努力的。”

递照片的护士连忙摆手，眼底满是心疼：“努力归努力，可别再努力到进医院了！运动员受伤虽是常事，但你这脚可得好好保护起来，听见没？”

婉儿闻言，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眉眼间满是认真：“好，我一定会好好养我的脚的！”

话音刚落，她忽然看向一旁的成毅，眼里带着几分好奇：“对了，你这手臂是怎么受伤的？”

成毅抬手摸了摸胳膊上刚缠好的纱布，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哎，拍戏的时候不小心，被道具划到了。”

“拍戏？”人群里一个年轻护士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她盯着成毅遮了大半张脸的口罩，语气里满是惊喜，“你是演员啊？”

成毅闻言，温和地笑了笑，语气谦逊又随和：“是啊，就是个小演员，混口饭吃罢了。”

那小护士眼睛一亮，连忙把手里的照片往前递了递，语气里满是期待：“那你也给我签一张呗？”

成毅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摆手：“我就不用了吧。”

“那可不行！”小护士梗着脖子，一脸认真，“万一以后你火了呢？这签名可就值钱了！”

成毅被她这话逗笑了，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接过笔，在照片的角落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谁也没料到，几年之后，成毅当真一炮而红，成了家喻户晓的演员。而那张被他和婉儿一同签过名的照片，被小护士小心翼翼地裱在相框里，成了她最宝贝的珍藏。

成毅的手臂重新包扎妥当，他朝婉儿和一众护士挥了挥手，笑着道了别，这才转身走出病房。

指尖捏着那张签了名的《霸王别姬》照片，纸质微凉，娟秀的字迹落在红衣翩跹的画面旁，格外醒目。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心里暗暗思忖：虽说生日这天没能好好过，反倒跑来医院包扎伤口，算不上多好的际遇，但这张照片倒是意外的收获。毕竟，他可是拿到了冬奥花滑女单冠军的签名照，说出去也算是件稀罕事。

电梯里初见时，只觉得那姑娘碎碎念的模样鲜活有趣，全然没把她和赛场上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联系起来。直到方才听护士们聊起，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她就是那个在冰场上演绎《霸王别姬》，惊艳了无数人的冠军。他分明记得，自己当初守在电视机前看完了整场比赛，那旋转、那跳跃，美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如今竟能握着她的签名照，想想都觉得奇妙。

走到医院门口，风拂过脸颊，带着几分暖意。成毅将照片小心翼翼地收进衣兜，脚步轻快地汇入了街上的人流里。

暮色沉下来的时候，解雨臣推开病房门，一眼就看见婉儿在看手机。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上前轻轻按住她的手腕，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你呀，总爱趁我和你爸不在就偷跑。”

婉儿仰头冲他眨了眨眼，嘴角弯出狡黠的弧度：“这不是待在屋里太无聊了嘛，就想出去晒晒太阳，吹吹傍晚的风。”

日子就这般在休养与偶尔的“小出逃”里悄然滑过，一晃便是数年。

训练馆的灯光亮得晃眼，冰刀划过冰面的声响清脆利落。婉儿身着一袭训练服，在冰面上旋转、跳跃，身姿依旧轻盈如蝶。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她抬手擦了擦，眼神却愈发坚定——平昌冬奥会的战鼓已经擂响，这一次，她要带着满身的热爱与韧劲，再度奔赴属于自己的冰场荣光。

平昌冬奥会的脚步渐近，网上的讨论早已炸开了锅，相关话题接连霸占热搜。有人翻出李婉儿上届冬奥夺冠的经典瞬间——一袭红衣演绎《霸王别姬》的高光定格，连同近期训练馆流出的片段一起刷屏，视频里她的旋转依旧利落，跳跃落冰稳稳当当。

“这届冠军肯定还是李婉儿！”支持者语气笃定，“上届她可是硬生生从国外强手中突围，技术和表现力都拉满了！”

质疑声也随之而来：“不好说啊，上届夺冠有运气成分，国外高手太多了——俄罗斯的天才少女们跳跃难度拉满，日本选手的滑行也超稳，竞争只会更激烈。”

“要是能连冠，那才是真的创造历史！”有网友激动地留言，“这可是咱们中国花滑女单从未有过的成就！”

立刻有人反驳：“她拿第一个金牌就已经打破记录了好吗！之前中国花滑女单别说奥运冠军，连登顶世界之巅的都只有陈露前辈，她早就是开创者了！”

争论在评论区持续发酵，有人翻出往届赛事数据，细数俄罗斯军团曾包揽多届世锦赛金牌的统治力，也有人贴出婉儿近期的训练数据，力证她的状态正佳。而训练馆里，婉儿对此一无所知，只是专注地重复着跳跃动作，冰刀划过冰面的清脆声响，是她对所有期待与质疑最坚定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