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轮电动车在坑洼的路上颠簸着,等终于到了青海格尔木疗养院门口,天色已经彻底暗透了。
破败的建筑在月光下显出狰狞的轮廓,墙皮剥落得像块烂疮,铁门上的锈迹在风里吱呀作响。仙仙往吴邪身边靠了靠,咂舌道:“哥,这地方要是拿来拍恐怖片,绝对能火。”2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确实有道理
吴邪没接话,正眯眼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就见仙仙从背包里摸出两个红绳串,上面坠着小小的桃木牌。
“这啥?”吴邪挑眉。
“辟邪的。”仙仙把其中一个递给他,“我从北京雍和宫求的,不知道灵不灵,带着总没坏处。都说那儿的香火特灵,戴上试试?”
吴邪二话不说抢过一条,飞快地戴在手腕上,嘴里还嘟囔:“算你有良心。”
仙仙看着他那副样子笑了,自己也把另一条戴起来,拍了拍他的胳膊:“本来就是给你求的,逗你呢。走了,进去看看?”
吴邪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向那扇斑驳的铁门——看来今晚,这诡异的疗养院是绕不开了。
寂静中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像是有人在暗处拖动什么东西。吴邪猛地转身,低喝一声:“谁?”
话音刚落,他脚下的木地板“吱呀”一声,竟往下陷了一块,差点被踩穿。仙仙赶紧拽住他的胳膊:“小心点!这地方太旧了,地板都腐朽了!”
“知道了。”吴邪稳住身形,顺手将录像机对准自己,声音压得很低:“我叫吴邪,住在杭州,家在河坊街西泠印社旁边的吴山居。现在我跟我妹吴仙仙,在格尔木疗养院。”
说到这儿,他忽然皱起眉,像是又察觉到什么,猛地转过头。仙仙紧张地问:“怎么了?”1
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没事。”吴邪摇摇头,从包里摸出手电筒,光束“唰”地扫向黑暗深处,再次喝问:“谁在那儿?”
仙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也跟着转头望去——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灰尘在光柱里飞舞,连个人影都没有。她轻轻拍了拍吴邪的后背,放软了语气:“别怕别怕,有我呢。”
吴邪定了定神,重新对着录像机说:“如果有人捡到这台录像机,请交给吴山居一个叫王盟的人,必有重谢。”
说完,他关掉录像功能,拎着手电筒带头往前走。光柱在斑驳的墙壁和腐朽的家具间晃动,仙仙紧紧跟在他身后,攥着辟邪串的手心微微出了汗。这疗养院的寂静里,总像是藏着什么东西,让人心里发毛。
正往前走,仙仙忽然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亮屏幕后点开了一个音频文件。一阵低沉舒缓的经文吟唱声随即响起,在空旷的走廊里悠悠回荡。
吴邪愣了下,转头看她:“你这是干嘛呢?”
“放《往生经》啊,”仙仙举着手机往前走,语气挺认真,“万一这地方真有什么没走干净的,听听经文,说不定就乖乖去投胎了。”
吴邪被她这操作弄得哭笑不得,忍不住吐槽:“你这都从哪儿学来的?”
嘴上这么说,心里那股紧绷的劲儿却莫名松了些。经文的调子缓慢平和,混着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倒让这阴森的疗养院添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宁感。
他没再阻止,只是加快了脚步,手电光往前探得更远:“行了,赶紧找到东西赶紧走,别在这儿耗着。”
仙仙应了声,举着手机跟紧他,经文声一路跟着两人,像层薄薄的屏障,挡开了不少暗处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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