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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二白忽然问：“小邪那边怎么样了？”

贰京低声回道：“已经从秦岭出来了，现在在医院。”

“怎么回事？”吴二白的语气沉了沉。

“听说是受了点伤，声带出了点问题，”贰京连忙补充，“不过不严重，医生说休息段时间就好。只是……要是这阵子仙仙给小邪打电话，怕是会露馅。”

吴二白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沉默片刻道：“先瞒着吧，等他好利索了再说。”

吴老夫人让仙仙今晚在老宅住，仙仙一口答应，还缠着要跟奶奶同睡。吴老夫人被她磨得没法子，笑着点她额头：“你呀，都多大了还黏人。”

“再大也是奶奶的孙女呀。”仙仙往她怀里蹭了蹭，撒起娇来。吴老夫人笑着摸摸她的头：“就你嘴甜。”

一夜安稳。第二天一早，仙仙梳洗完毕，吴老夫人忽然来了兴致，要给她梳头。手指灵巧地穿梭在发丝间，不一会儿就挽出个复古的发髻。

仙仙对着镜子瞧，眼睛一亮：“奶奶的手艺还跟小时候一样好！”

吴老夫人从床头的首饰盒里拿出个宝石发夹，是她年轻时戴过的，翠色的宝石在晨光里透着温润的光。她小心翼翼地别在仙仙发间：“配上这个才好看。”

仙仙连忙摆手：“奶奶，不用戴这个，万一弄丢了多可惜。”

“丢不了。”吴老夫人按住她的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疼爱，“你从小就不爱戴这些，今儿听奶奶的，必须戴着。你看，跟你身上这件旗袍多配。”

仙仙看着镜中别着发夹的自己，又看看奶奶眼里的笑意，乖乖应了声：“好，听奶奶的。”

吴老夫人理了理仙仙鬓边的碎发，问：“今天早上有什么安排？”

仙仙抬手摸了摸头上的宝石发夹，笑道：“我得去哥的吴山居，带着王盟哥去挑点货回来。我打算给吴山居改造改造。”

“改造？”吴老夫人有些意外，“好好的店改什么？”

“就是想试试别的法子，”仙仙眨眨眼，“总不能让店一直开着不赚钱吧？我琢磨着添点新东西，说不定能多些进项，帮哥分担点。”

吴老夫人看着孙女眼里的认真劲儿，笑了：“行，你想折腾就折腾去。需不需要奶奶帮你问问，哪儿的货实惠？”

“不用啦奶奶，我自己去瞧就行！”仙仙凑过去亲了下老人的脸颊，“等我改好了，保准让您眼前一亮。”

早饭过后，仙仙开车离开了老宅。

吴老夫人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转头对吴二白说：“二白，看好仙仙，能瞒一天是一天。这孩子，心性纯良，不适合走你们那条路。”

吴二白点头，语气沉了沉：“我知道，妈。只是这孩子心里已经起疑了，怕是瞒不了太久。”

老夫人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茶盏慢慢摩挲着：“能多护一天是一天吧，她这安稳日子，能过一天就多一天。”

吴老夫人放下茶盏，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已经搭进去一个吴邪了，我不能再让仙仙也陷进来。这孩子从小没接触过那些盗墓的门道，就算会辨古董，也压根不知道那些东西背后的根由。”

吴二白沉声道：“妈，您放心，三省那边也说了，绝不会把她牵扯进来。”

“牵扯不牵扯，哪是说断就能断的？”老夫人轻轻摇头，“她一旦知道了真相，就算什么都不做，心里头那根弦也松不了了。血脉里的东西，绕不开的。”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花白的鬓发上，带着几分无奈的沧桑。吴二白没再接话，只是端起茶杯，指尖微微收紧——有些事，终究是躲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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