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仙回了房间,往床上一躺,盯着天花板发呆。
刚才跟爸那番拉锯,她心里跟明镜似的——爸准是有事瞒着她。
不过眼下也懒得深究,反正问了他也不说。她翻了个身,脑子里又绕回工作的事儿。考公被否了,上班没兴致,总不能真在家当米虫。
“算了……”她嘀咕一声,忽然坐起身,眼睛亮了亮,“要不,开家奶茶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住了。现在街上的奶茶店是多,可总被人说糖分高、添加剂多,喝着不放心。她要是开一家,就做健康的——少糖少添加,用自己熬的糖浆,茶底也得是正经功夫泡出来的。
再说,她以前就爱琢磨这些。宿舍里的小电锅没少用来煮奶茶,红茶煮奶加桂花,乌龙配椰奶,试过的人都说好喝。
“就这么定了。”仙仙拍了下床板,决定过两天找个合适的时机跟爸说。
楼下客厅,吴二白正对着茶杯出神,冷不丁听见门口传来熟悉的欠揍声:“哟,二哥,这是在思考人生呢?”
他眼皮都没抬,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吴三省嬉皮笑脸地凑过来,往对面沙发上一坐,自顾自倒了杯茶:“别生气啊二哥,我这不是来给你送好消息的嘛。”
“你能有什么好消息?”吴二白终于抬眼,语气里满是嫌弃,“不是又坑了哪家的铺子,就是欠了谁的钱要我填坑。”
“瞧你说的,我是那种人吗?”吴三省摸了摸鼻子,话锋一转,“对了,我那宝贝侄女呢?仙仙跑哪儿去了?”
吴二白瞥了眼嬉皮笑脸的吴三省,扬声冲外喊:“贰京。”
话音刚落,一个身形利落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来,微微躬身:“二爷,您吩咐。”
“去楼上把仙仙叫下来。”吴二白端起茶杯抿了口,语气平淡,“就说她三叔来了,估摸着带了好东西。”
吴三省在一旁挑了挑眉,心里暗笑——还是二哥懂他,知道拿礼物勾这丫头下来。
“好嘞。”贰京应着,转身往楼梯口走。
楼上,仙仙正对着手机查奶茶店创业的资料,听见敲门声,扬声问:“谁呀?”
“是我,贰京。”
仙仙放下手机开了门,歪头看他:“贰京叔,怎么了?”
贰京脸上带着点笑意:“你三叔来了。”见她没什么反应,又补了句,“二爷说,他这趟来,保不齐给你带了礼物,让你赶紧下去瞧瞧。”
“三叔?”仙仙愣了下,随即眼睛亮了亮——吴三省每次出门回来,总能掏出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虽说多半是从哪个地摊淘来的“古董”,但拆“盲盒”的劲儿倒是挺有意思。
她顺手抓了件外套披上:“行,这就去。”
楼梯上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仙仙扶着木质栏杆,一步一步往下走。
客厅里的光线不算亮,却足够让她一眼就看清坐在父亲身旁的那个熟悉身影。
“三叔!”她扬声喊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久不见的雀跃。
吴三省闻声猛地转过头,脸上瞬间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缝:“哟,这不是我家仙仙嘛!瞧瞧,又长漂亮了啊!”
仙仙走到客厅中央,双手往身后一背,嘴角微微上扬着,带着点不好意思:“哪有,都二十好几的人了,模样早就定了型。”
“这你可就不懂了。”吴三省故意板起脸,伸出手指头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老话都说女大十八变,我看啊,你这是一天一个样,越来越俏了!”
“噗嗤——”仙仙被他逗得笑出了声,“还是三叔您会说话。”
她说着,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刚想开口问他这次又去了哪里,就见吴三省从随身带着的那个半旧帆布包里,摸出了一个暗红色的丝绒盒子。
“喏,给你的。”他把盒子往仙仙面前一推。
仙仙眨了眨眼,伸手接了过来,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呀?”
“打开瞧瞧不就知道了。”吴三省挑了挑眉,脸上带着几分神秘。
仙仙依言打开盒子,只见里面铺着一层黑色的绒布,上面嵌着一整套蓝宝石首饰——项链的坠子是一块鸽子蛋大小的主石,旁边还配套放着戒指、手链和耳环。
灯光下,那些蓝宝石泛着深邃迷人的光泽,仿佛把整片星空都揉了进去。
“蓝宝石?”仙仙拿起项链,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凉的宝石表面,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可不是嘛。”吴三省往沙发背上一靠,语气听起来颇为随意,“前阵子路过一个拍卖行,瞅着这套挺顺眼,就拍下来了。不是什么古董啊,就是现在的设计师做的新东西,给你戴着玩。”
仙仙小心翼翼地把项链放回盒子里,抬头看向他,有些犹豫:“这太贵重了吧?”
“跟你三叔还客气什么。”吴三省摆了摆手,“你爸总说你老宅在家里,戴着这个出去晃晃,保准亮眼。”
一旁的吴二白端着茶杯,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只是眼神在那套蓝宝石首饰上扫了一眼,便又落回了仙仙的脸上。
“来,戴上瞧瞧。”吴三省朝仙仙扬了扬下巴,眼里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仙仙拿起项链往脖子上一套,冰凉的金属链贴着皮肤滑下去,紧接着又依次扣好手链、戴上耳环和戒指。她转身对着客厅墙上那面穿衣镜照了照——深邃的蓝宝石衬得她肤色像上好的羊脂玉,细碎的光随着动作轻轻晃,活泛得很。
转过身时,她眼里还带着点小雀跃,看向沙发上的两人:“爸,三叔,好看吗?”
吴二白慢悠悠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女儿身上,嘴角那点笑意藏不住:“真不错,我女儿天生就是好底子,戴什么都撑得起来。”
“那是,也不看是谁挑的。”吴三省得意地翘了翘嘴角,随即转头冲吴二白挤眼睛,“二哥,我看你该趁早给咱丫头备嫁妆了。都二十好几的人了,指不定哪天就领个女婿回来,给你个大惊喜。”
“净瞎说。”吴二白瞪了他一眼,语气却软乎乎的,“我家仙仙,我乐意养一辈子。她不结婚才好呢,省得被哪个不知好歹的臭小子骗走。”
“好好好,不结婚就不结婚。”吴三省笑着摆手妥协,又转向仙仙,声音亮了些,“那三叔到时候把一半家产都给你,保准让你这辈子吃香的喝辣的,啥也不用愁。”
仙仙连忙摆手,脸上带着点无奈的笑:“可别,回头吴邪哥该嚷嚷您偏心了。”
“哼,他还好意思说?”吴三省嗤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嫌弃,“那臭小子三天两头往我铺子里钻,不是惦记这个古董就是念叨那个花瓶,哪像我们仙仙,三叔给啥都乐呵呵接着,从不主动要这要那。”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沉,带着点认真:“说实话仙仙,你也得学学你吴邪哥,想要啥就大大方方说出来。跟三叔客气什么?自家人不说两家话。”
仙仙指尖轻轻蹭了蹭脖子上的蓝宝石吊坠,冰凉的石头像是被体温焐得带了点暖意。她嘴上笑着应道:“我真没什么想要的呀,现在这样就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