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透过拉面馆的玻璃窗洒进来,整个店内都被染成了暖融融的橘色。鸣人吸溜完最后一口汤,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嗝——”随即把空碗往前一推:“大叔,再来一碗!”
“你属猪的吗?”佐助皱了皱眉,却还是朝老板扬了扬下巴,“一样的,多加叉烧。”
鸣人嘿嘿笑起来,手肘撑在桌上托着腮,目不转睛地盯着佐助。少年正低头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面条,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
“佐助,”鸣人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正经了些,“你刚才为什么突然握我的手啊?”
佐助的动作顿了顿,耳根瞬间又红了,像是被烫到一样松开筷子:“手滑。”
“手滑能握那么紧?”鸣人不依不饶,往前凑了凑,“我都感觉到你手心出汗了!”
“要你管。”佐助别过脸,看向窗外,樱花还在簌簌飘落,像一场下不完的粉色细雨。他忽然想起刚才在练习场,鸣人伸手想替他拂掉花瓣时,眼里的光比春日阳光还要亮。
新的拉面端上来,鸣人立刻被热气腾腾的香味吸引,暂时忘了追问。佐助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忽然伸手,用纸巾擦掉他嘴角沾着的汤汁。
“喂!”鸣人含糊不清地抗议,脸颊却又开始发烫,“你干嘛啊……”
“脏死了。”佐助收回手,纸巾被他捏在指尖,指尖却微微泛白。他其实只是想确认,刚才擦过鸣人唇角的触感是不是错觉——比想象中更软,像樱花花瓣落在皮肤上的轻颤。
走出拉面馆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次第亮起,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晕。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被拉得更长,时不时交叠在一起。
“佐助,”鸣人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塞进他手里,“给你的。”
佐助摊开手,是一颗用彩色绳线编的星星,歪歪扭扭的,显然手艺不怎么样。他认得这种绳线,是上次鸣人跟井野学编手链剩下的。
“我编了好久呢!”鸣人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虽然丑了点……但据说能带来好运。”
佐助捏着那颗星星,绳线的触感有点粗糙,却带着鸣人手心的温度。他没说话,只是把星星小心翼翼地放进风衣内袋,贴在心口的位置。
“喂,你好歹说句谢谢啊!”鸣人不满地戳了戳他的胳膊。
“谢了。”佐助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鸣人耳朵里。他侧过头,正好对上鸣人惊讶的眼睛,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干嘛?我还能吃了你?”
“不是!”鸣人连忙摆手,又凑近了些,“就是觉得……你今天好奇怪。”
佐助没反驳,只是放慢了脚步。晚风带着樱花的甜香吹过来,撩起两人额前的碎发。他看着鸣人被风吹得微微发红的鼻尖,忽然说:“下周对练,别迟到。”
“知道啦!”鸣人笑得露出白牙,往他身边又挤了挤,“迟到的是小狗!”
佐助嗤笑一声,却悄悄往他那边靠了靠,让两人的肩膀再次抵在一起。路灯的光落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像一幅被拉长的画,画里的两个少年,手里好像牵着看不见的线,一头系着自己,一头系着对方。
走到分岔路口时,鸣人忽然想起什么,又跑回佐助面前:“对了!明天要不要一起去买新的练习用苦无?我上次看到一家店进了新款式!”
佐助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几秒,轻轻“嗯”了一声。
“那明天上午九点!村口见!”鸣人高兴地挥挥手,转身跑远了,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像跳跃的火焰。
佐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抬手摸了摸内袋里那颗星星。指尖传来的温度,好像比刚才拉面汤的热气还要暖,一直暖到心里。
他转身往另一条路走去,发间那片被遗忘的樱花花瓣终于被风吹落,飘在地上,被他的影子轻轻覆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