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鸣人捏着那张小纸条，指尖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笨蛋”两个字，纸角被揉得微微发皱。他小心翼翼地将纸条折成小方块，塞进口袋里。偷瞄了一眼佐助，恰好撞上对方假装专注看黑板的模样，耳根处那一抹若有似无的红晕，就像晨光洒落时无意间留下的痕迹。

下午忍术课练习分身术，鸣人咬紧牙关结印，出来的三个分身歪歪扭扭的。其中一个刚站稳，就一头扎进了草丛里。“噗嗤”周围传来低声嗤笑，他有些窘迫，正想伸手挠头掩饰时，佐助冷冷的声音飘了过来：“查克拉分配不匀，印诀也太急了。”

鸣人猛地转过头，看见佐助站在不远处，手指熟练地转着苦无，目光却若有似无地瞟了过来：“昨天给你的本子，难道是白看了？”

“才没有！”鸣人梗着脖子嘴硬，但趁着没人注意，他迅速翻开那本笔记，果然看到红笔标记的“分身术查克拉节点分布图”。他咬了咬牙，重新调整呼吸结印，这次分身虽然依旧摇晃，但总算稳稳站住了五个。

“勉强还行。”佐助的声音平淡无波澜，转身时却轻轻吐出一声“啧”，嘴角微妙地扬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放学后，鸣人被伊鲁卡叫去办公室补写课堂笔记。等他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刚拐过教学楼，他便看到路灯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佐助背着书包，脚边有一颗小石子被踢来踢去，似乎已经等了许久。

“喂，吊车尾的，该走了。”佐助低着头，语气漫不经心，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鸣人那边挪了半步。

鸣人忽然想起早上那瓶牛奶的温度，脚步加快追了上去：“你怎么不等我一起？”

“谁等你了？”佐助嘴上否认，步伐却加快了些，影子在地面上与鸣人的影子轻轻撞在一起，“只是顺路罢了。”

晚风拂过，带来淡淡的樱花香气。鸣人翻开了那本黑色封面的笔记本，最后一页Q版小人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简笔画的黑发刺猬头形象，正高举拳头冲他笑。旁边用红笔写着一行小字：“再练一百次，勉强能看了。”

他低头忍不住“噗”地笑出了声，抬起头时，看到佐助正望着自己。路灯的暖黄色光芒倾洒在两人之间，仿佛将他们圈进了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秘密世界。

走到木叶大门附近的岔路口时，鸣人忽然停住脚，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喂，佐助，明天周六，要不要去练习场对练？”

佐助脚步一顿，侧头看他。月光透过樱花树的缝隙洒下来，在鸣人金发上跳着细碎的光。“你打得过我？”他挑眉，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挑衅，却没直接拒绝。

“那可不一定！”鸣人立刻来了劲，攥着拳头往练习场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我这几天把你给的本子翻烂了，查克拉提炼早就进步了！”

“哦？”佐助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要是你输了，就去把上周被你踹坏的练习柱修好。”

“那你输了呢？”鸣人瞪圆眼睛，像是生怕他耍赖。

佐助想了想，视线落在鸣人校服口袋里露出的半角纸条上，声音放轻了些：“输了……就请你吃一乐拉面。”

“一言为定！”鸣人笑得露出白牙，伸手要和他击掌。佐助迟疑了半秒，抬手撞上他的掌心，少年的手还是那么烫，带着点阳光晒过的温度，像要把这微凉的春夜都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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