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丁硕在噩梦中醒来后,手上的疼痛率先袭来——左手上面扎着针,头上的吊瓶还在滴着药液,喉咙里面还有一阵阵苦味,病房里面没有人,窗帘是拉上的,刚好把阳光给挡住了,床对面的桌子上有一瓶假花,有种诡异的生机。
吱呀——
门被推开了,一个陌生女人进来了。丁硕看着对方,大眼睛,高鼻梁,头发不是很长,耳坠只戴在左耳,脖子上面的项链还挂着一颗不大不小的钻石,眼睛里面散发的温柔让丁硕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她真的好美。
“怎么样,好些了吗?”对方的声音将丁硕拉回现实。
“啊?哦!好多了。”丁硕急忙回应,“那个...怎么回事,我怎么在医院里面?”
“你昨晚突然在大街上面晕倒了,我凑巧看见你,就给你送医院来了。”对方解释着,把窗帘拉开,阳光照了进来。“对了,我叫郭于友,你叫什么名字?”
“丁硕。”
“你联系你的家人了吗?”郭于友把窗户前的板凳拉了过来,坐在丁硕的床边。
“额.......”丁硕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
“和家人有矛盾离家出走了?”
“不是......”
“那怎么回事,不说的话我找警察帮忙了?”郭于友说完就要拿起来手机拨号。
“别!我说,我确实离家出走了,好几年了都,关于之前家里面的所有事情我都忘记了,但我潜意识里面抗拒着回去。”丁硕没法,只能摊明,要是对方真的报警事情只会更麻烦。
郭于友似乎像知道些什么,嘴角有一点上扬,但很快就被压下去了。“既然这样,那也省事了。”看见丁硕一脸疑惑,郭于友用手打开消费记录给丁硕看。“你的住院费我帮你交了,你再转给我吧,不多,就这点。”
丁硕看见上面的数字心凉了一大截。自己要是昨晚没有奢侈那一轮估计凑活凑活能够,但现在自己手里边连二百块都凑不齐,更别说对方手机里面几百块钱的钱款了。
“怎么了?”郭于友忽然换了副样子,虽然表面上还是柔和,但是又增添了一丝凌厉。
“没没没!这个......我能不能先欠着,过段时间再还你...我手头没有钱了。”丁硕羞愧地低下了头。
郭于友看着丁硕的样子,内心暗喜,事情发展得比计划顺利,就差临门一脚了,随后关上了手机,说道:“我可不是轻易借贷的人,不过我看你长得不错嘛...”说着就靠近了丁硕,伸出了手要摸丁硕的脸。
丁硕吓得连忙后退,但身后就是墙壁,再怎么退也躲不了,只能言语威胁:“别过来...再过来...”
“再过来就怎样,嗯?”郭于友抚摸着丁硕白嫩的脸,“别乱动,小心鼓针。”又轻轻压住丁硕扎针的手腕。
郭于友将手收回,随后坐回椅子上面。“我们来谈谈条件吧,你做我老婆,五年,刚好本利还清,到时候是去是留随你便,吃穿用度我不会缺你的,但你要听话。要么你还我钱,但是我的利息有点高,还有你应该不想让我报警吧......”郭于友说完,看了看药液已经见底。“我去找护士换药,下一瓶药滴完之前给我答复。”说完就出去了。
随着门被关上,病房重新归于寂静,只剩下丁硕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响起来晨铃——以前这个时候丁硕该起床迎着晨寒去好远的水龙头打水去了。
护士给丁硕换完药离开后,丁硕看着药液一滴一滴地从药瓶滴进滴壶,闭上了眼睛,开始思考起来当下该如何抉择,或者说接下来该选哪条路。
“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个问题。”丁硕想起来自己这几年的奔波不堪,为了一点钱卑躬屈膝,被别人羞辱只能兀自悲伤;饥肠辘辘时只能自我承受,找遍家里没有一点余粮......
想着想着丁硕就睡着了,醒来时药液已经见底,太阳已经升到日头了,眼角不知何时流的泪,已经干得差不多了。郭于友也不知何时进来,坐在椅子上面看着手机,一言不发。
“醒了?”郭于友起身,给丁硕递过去纸巾。“擦擦,做噩梦了?”
“应该是吧......”丁硕含糊不清地回答着。“那个...我想好了。”
郭于友一惊,没想到丁硕那么果断。
“不再想想?”郭于友给丁硕递过去保温杯,里面有刚冷好的水。
“没什么好想的。”丁硕起身,接过郭于友递来的水,喝了几口后盖上盖子。“但请你说话算话,不然到时候我也不介意鱼死网破。”随后还给了郭于友。
“呵呵,当然啦。”郭于友出门喊护士来拔针,起身留下一句。“放心就好,不用把这种关系想到多么龌龊。”,随后关上了门。
我可从来没有做过亏本买卖。
丁硕啊。
要怪就怪你长到我心头上了。
不过你放心。
我会给你最好的一切,让你以后再也不会那么卑微了。
不过还是得取决于你的表现喽......
丁硕下了床,看着手机,刚刚通过的郭于友的微信好友验证,五百块钱就转了过来。随后还有几条消息:
你的零花钱
没了再跟我说
过两天你出院,我带你去换手机
丁硕不知道回什么,纠结半天只发出了个“谢谢”
郭于友看着微信显示对方输入等了半天,结果看到两个字后没绷住笑出声,这小子真有意思。
不过也有点呆呆的,倒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这样更省事了。
丁硕在医院里面躺了整整两天,其间都是郭于友送饭,一日三餐都是如此,每天都不重样,吃的东西更是丁硕想都不敢想的饭菜,排骨炖冬瓜,热包子,稠的要用勺子捞米的粥......
“多吃点,早点出院,我带你回家。”郭于友一边给丁硕的小碗里面夹肉一边说着,从盒子里面拿出干粮递给丁硕。
“家......”
丁硕忽然失了神,他这算家吗?
郭于友看丁硕发呆,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晃了晃馒头。
“对啊,回家。”
“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好。”丁硕一口咬到馒头上面,白面的香气,热乎乎的。
TO BE CONG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