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零七分,浦东机场依旧灯火通明。
江砚推着行李出来,黑色卫衣的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熬得微红的眼睛。
奶盖蹲在宋听眠怀里,尾巴缠着她的手腕,像一条暖金色的锁链。
宋听眠没往前跑,她站在到达口正中央,手里握着一支银河蓝话筒——
那是他们婚礼当天用来宣誓的同一支,此刻外壳被夜风吹得冰凉,却在她掌心里微微发烫。
江砚看见她,脚步慢下来。
十米、五米、一步。
他把行李箱随手往旁边一靠,金属杆撞在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动。
宋听眠把话筒举到他唇边,声音比机场的广播还轻:“欢迎回家。”
江砚低头,吻先落在话筒上,再落在她无名指。
戒指被机场顶灯照得发亮,像一颗被雨水洗过的星。
——
回程的车上,沈放和周让识趣地坐在前排,把后排留给新婚夫妇和一只猫。
奶盖占着两人中间的位置,尾巴扫过江砚的掌心,像在确认温度。
宋听眠靠在江砚肩头,耳机一人一只,却没有播放任何音乐。
耳机里只有江砚的心跳,沉稳、有力,像一条不会断的线。
她伸手,指尖顺着那条线,一路摸到江砚的锁骨,再摸到喉结,最后停在他耳垂。
江砚握住她的手腕,掌心覆在她脉搏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回来了。”
宋听眠点头,额头抵着他颈窝:“我知道。”
——
基地后门,凌晨五点二十。
雨后的空气带着泥土和玫瑰的甜味,香樟树下落了一地花瓣。
江砚把行李箱留在玄关,抱着宋听眠直接上了天台。
银河灯还亮着,像一条不会熄灭的河。
他把宋听眠放到懒人沙发上,自己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黑色丝绒盒。
盒子里躺着两枚新的戒指——
一枚是缩小版的冠军戒指,内圈刻着“FMVP 2025”;
一枚是缩小版的解说麦戒指,内圈刻着“Lullaby 2025”。
他把冠军戒指戴在宋听眠的无名指上,把解说麦戒指戴在自己的小指上。
两枚戒指轻轻碰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叮”声,像两颗星子相撞。
——
天快亮时,沈放和周让在天台门口探头探脑。
沈放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番茄鸡蛋面,周让举着相机,镜头对准两人。
江砚把宋听眠抱起来,像抱一只猫,声音混着风声:“拍照可以,记得加滤镜。”
沈放把面碗递过去:“先吃面,再拍照,哥,你瘦了。”
宋听眠接过面碗,第一口先喂江砚,汤汁溅到他下巴,她抬手擦掉,指尖顺着他的喉结滑到锁骨。
江砚把面吃完,汤也喝光,碗底露出一只小小的鲸鱼图案,是宋听眠用番茄酱画的。
沈放把相机对准两人,快门声响起——
照片里,江砚抱着宋听眠,奶盖趴在两人脚边,银河灯在他们头顶亮起,像一条不会熄灭的河。
——
午后一点,基地后院。
玫瑰被雨水打得七零八落,却更香。
江砚把宋听眠放到秋千上,自己站在后面轻轻推。
秋千荡高,裙摆像一朵盛开的玫瑰,宋听眠仰头看天,星星一颗颗亮起来。
江砚的声音贴着她耳后:“江太太,余生请多指教。”
宋听眠回头,吻住他的下巴:“江先生,余生请多关照。”
奶盖在两人脚边打了个滚,尾巴扫过戒指,像盖上一个毛茸茸的章。
——
傍晚六点,基地厨房。
江砚在切番茄,宋听眠在拌鸡蛋,奶盖趴在料理台上监工。
番茄被切成小小的鲸鱼形状,鸡蛋里加了玫瑰酱,甜得过分。
宋听眠把第一口喂给江砚,汤汁溅到他下巴,她抬手擦掉,指尖顺着他的喉结滑到锁骨。
江砚把碗递给她:“以后每一场比赛,都给你做番茄鸡蛋面。”
宋听眠笑,声音轻得像风:“好,每一场比赛,我都等你回家。”
——
夜里十一点,基地天台。
银河灯重新亮起,奶盖戴着金牌在灯带里穿梭,像一条金色流星。
江砚把宋听眠抱进怀里,耳机一人一只,播放键按下——
没有音乐,只有心跳。
宋听眠轻声问:“江先生,余生第一条条款,还记得吗?”
江砚回握她手,声音低哑:“记得,左耳只收听心跳,右耳只回应喜欢。”
宋听眠抬眼,声音比风还轻:“第二条?”
江砚吻她发顶:“电量耗尽前,务必回到同一张床上。”
她笑,把脸埋进他肩窝:“第三条?”
江砚吻住她唇角,声音混着心跳:“保修范围:吵架、掉线、以及所有想你的瞬间。”
——
凌晨一点,雨停了,星星一颗颗亮起来。
宋听眠把耳机摘下,挂在床头,像挂起一条不会熄灭的银河。
江砚把她抱进怀里,声音低哑:“晚安,江太太。”
宋听眠回吻他,声音比梦还轻:“晚安,江先生。”
余生很长,心跳刚好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