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弄脏被子。

阮萌是被一阵奇怪的触感弄醒的。

有什么东西在戳她的脸。不，她现在没有脸，是戳她的……身体。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很均匀，力度很克制，像是一个人在用手指轻轻按压一个弹力球，测试它的回弹系数。

“噗叽。”

“噗叽。”

“噗叽。”

阮萌忍了三下，第四下的时候终于炸了。

“谁啊！大早上的让不让人睡觉了！”她猛地弹起来——字面意义上的弹起来，整个毛团从枕头小窝里弹跳了大概三厘米高，然后在空中翻滚了半圈，啪嗒一声掉在了被子上。

五条悟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逗猫棒，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他今天换了一身行头，黑色的高领毛衣换成了深灰色的，外面依旧是那件白色的教师外套，看起来依旧又帅又欠揍。

“早上好。”他笑眯眯地说，用逗猫棒在她面前晃了晃，“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做噩梦？有没有梦到帅气的我？”

阮萌从被子上爬起来——好吧她是滚起来的——瞪着五条悟，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五条悟现在已经被她瞪成了筛子。可惜她只是一只粉色的毛团，眼神杀伤力约等于零，所以五条悟不仅毫发无伤，甚至还又戳了她一下。

“现在才早上七点！”阮萌看了一眼窗外蒙蒙亮的天色，愤怒地控诉，“你昨天说的是十点！十点！你提前了三个小时！”

“因为我想你了呀。”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语气甜得发腻，但那双墨镜后面的眼睛里分明写满了恶趣味。

“你想的是我的数据！”

“这不是一样的吗？”

“哪里一样了！”

阮萌气得毛都炸了，整只团子膨胀了至少一圈，看起来更像一个粉色的海胆。五条悟看着她的变化，眼睛一亮，立刻掏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迅速编辑了一条消息发了出去，收件人是一个阮萌看不到名字的联系人。

“记录：愤怒状态下的毛团体积会膨胀约百分之三十，毛发的光泽度略有下降，但整体的可爱程度反而提升了。推测这是一种防御机制，通过让自己看起来更大来威慑敌人，但因为本身太小，所以威慑效果约等于零，可爱效果爆表。”

“你在写什么？！”阮萌惊恐地看着他。

“研究报告。”五条悟面不改色，“我是一个严谨的科研工作者。”

“你是个变态！”

“这也是研究的一部分——被研究对象对我的评价。”五条悟在手机上飞快地打着字，“记录：研究对象对我的称呼包括但不限于‘变态’‘混蛋’‘混蛋变态’‘大混蛋’‘你这个人渣’‘五条悟你给我去死’等等。这些称呼的强度与她的愤怒程度呈正相关，可以作为判断她情绪状态的一个参考指标。”

阮萌觉得自己快要脑溢血了——如果她有脑的话。

就在这时，门开了，虎杖悠仁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他看到五条悟坐在床边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的表情，礼貌地点了点头：“五条老师，早上好。”

然后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蹲下身，平视着被子上的阮萌，关切地问：“吃早饭了吗？”

“还没。”阮萌闷闷地说，“我刚醒就被这个变态戳醒了。”

虎杖看了五条悟一眼，没有说什么，但从他端起粥碟的动作来看，他显然把“五条悟提前三小时戳醒阮萌”这件事记在了心里。他把粥碟轻轻放在阮萌面前，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小毛巾，垫在粥碟下面，免得她趴着喝粥的时候弄脏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