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住院的那周，林微每天都去看他。
他恢复得很快，后背的擦伤没伤到骨头，却总被护士念叨“伤口又裂开了”——林微知道，是他总在她离开后偷偷下床，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缚影环真的失效了？”林微坐在床边，看着自己手腕上空空的痕迹，那里还留着道浅浅的印子。
沈砚正在拆绷带，闻言动作顿了顿：“嗯，任务结束，感应就断了。”
林微没说话，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她想起这阵子的相处：他帮她修坏掉的台灯，在她加班时默默留盏灯，甚至会在她抱怨楼下的包子不好吃时，第二天带份刚出炉的豆浆油条。这些细节像温水，慢慢漫过她的心。
“暗影卫的任务结束后，会去哪里？”她小声问。
“回基地，等下一个任务。”沈砚的语气很平淡，仿佛他们之间的交集，不过是任务里的一场意外。
林微站起来要走，却被沈砚拉住了手。他的手心很热，带着点纱布的药味。
“其实……”沈砚看着她，眼神里有种她从未见过的犹豫，“缚影环的电流，我可以调强度的。”
林微愣住。
“你疼的时候，我调小了电流。”他别开脸，耳根有点红，“还有，租房子不是巧合，是我跟中介吵了一架，加了三倍房租。”
林微突然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她觉得疼的时候，总比想象中轻；为什么他总能恰好出现在她需要的地方。这个冷冰冰的暗影卫，其实早就把那道束缚，变成了偷偷的关照。
“那你还走吗？”林微吸了吸鼻子。
沈砚没回答，只是从枕头底下拿出个东西递给她——是枚羽毛徽章，比他别在领后的那枚小一些，边缘被磨得很光滑。
“暗影卫的徽章，代表‘使命完成’。”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但我的使命，好像多了点别的。”
出院那天，沈砚收拾东西时，林微看见他的行李箱里，多了本她之前落在他家的画册，还有个她织了一半的围巾——那是她之前觉得天冷，想织给他，又不好意思送的。
“这个我带走了。”沈砚拿起围巾，塞进包里，语气自然得像在说自己的东西。
林微送他到医院门口，看见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应该是来接他回基地的。
“会回来吗？”她问。
沈砚抱了抱她，后背的伤口还没好，动作很轻：“基地批了长假。”他低头在她耳边说，“想把围巾织完。”
车开走的时候，林微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枚羽毛徽章。阳光落在徽章上，反射出细碎的光，像藏在暗影里的温暖。
她知道，沈砚的任务结束了，缚影环的束缚也消失了。但有些东西，比任何束缚都更牢固——比如他扑过来的那个背影，比如他藏在冰山下的温柔，比如他们在混乱里抓住的那只手。
暗影或许总在黑暗里，但只要有过余温，就够两个人，慢慢走到天亮。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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