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甩不掉的影子

沈砚住进林微家隔壁的那天，她正在煮泡面。

敲门声响起时，她以为是外卖，开门却看见沈砚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黑色行李箱。他换了件深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处一道浅褐色的疤，像被利器划开后又愈合的痕迹。

“物业说这间空着。”他晃了晃手里的钥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方便借个螺丝刀吗？”

林微把螺丝刀递给他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栋老楼的空房早就被中介垄断，他怎么可能当天就租到？直到晚上她起夜，看见沈砚站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目标在盛远周年庆，她是策划，跑不了。”

林微的心跳漏了一拍。

第二天上班，她特意查了盛远集团的安保记录，发现近一个月收到过三次匿名威胁信，内容都指向周年庆当天要“让盛远付出代价”。而安保部的同事说，这些威胁信的笔迹，和三年前“宏业大厦爆炸案”的嫌疑人高度吻合——那起案子死了七个人，主犯至今在逃。

沈砚说的“目标”，难道是那个在逃的主犯？

她回到家时，沈砚正坐在她家沙发上，手里拿着她摊在茶几上的周年庆流程表。听见开门声，他抬头看她：“三楼西侧的消防通道没有监控，是漏洞。”

林微抢过流程表：“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盯着盛远？”

沈砚站起身，比她高出一个头，阴影落在她脸上，带着压迫感：“我是暗影卫。”

暗影卫——这个词林微在新闻里见过。是官方从未承认、却在暗中执行任务的特殊护卫队，专门追踪那些警方难以抓捕的高危嫌疑人。三年前宏业大厦的案子，最后能锁定嫌疑人范围，据说就是暗影卫的功劳。

“你在追宏业大厦的主犯？”林微的声音有点发颤，“他要在周年庆动手？”

沈砚没直接回答，只是指了指她手腕的手环：“这是‘缚影环’。主犯手里有能引爆磁场的装置，你的手环能感应到磁场波动。”他顿了顿，补充道，“手环和我身上的感应器相连，你离我超过十米，手环会释放电流，直到你回到范围内。”

林微这才明白，所谓的“借住”和“定位器”，不过是把她绑在身边的借口。她看着沈砚转身离开的背影，突然发现他风衣后领处别着枚极小的徽章，形状像片羽毛——和新闻里暗影卫的标志一模一样。

那天晚上，林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手环贴在手腕上，凉丝丝的，像条甩不掉的影子。她想起沈砚腕骨的疤，想起他看流程表时专注的眼神，突然觉得这个冷冰冰的暗影卫，似乎不像表面那么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