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公寓电梯里，子枫靠在小凯肩上打哈欠，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电梯镜面倒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她突然发现小凯左耳后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在暖黄顶灯下泛着柔和的珠光。

"这里什么时候伤的？"她轻轻碰了碰那道疤。

小凯明显僵了一下："去年拍《破晓》的时候，威亚扣划的。"他捉住子枫的手腕，"别摸，丑。"

"才不丑。"子枫固执地又碰了碰，"像个月亮。"

电梯"叮"地停在23楼。小凯掏钥匙时，子枫注意到他钥匙串上挂着个褪色的蓝色小海豚——是她三年前在游乐园随手赢来的奖品。

"你还留着这个呀？"她戳了戳海豚翘起的尾巴。

小凯耳尖微红："顺手就..."

玄关的感应灯突然熄灭。黑暗中，子枫准确无误地吻在他耳后那道疤上："现在它是我的月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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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满客厅。子枫蜷在沙发上看剧本，脚边摊着五六个零食袋。厨房传来平底锅的滋滋声，小凯哼着走调的《小星星》，煎蛋的香气混着咖啡的醇苦在空气里交织。

"吃饭了。"小凯端着餐盘走出来，看见子枫正用荧光笔在剧本上涂涂画画，"这么用功？"

子枫头也不抬："下周要和新人演员搭戏，得提前做功课。"她突然举起剧本，"这段吻戏写得也太假了，哪有人接吻还念台词的！"

小凯凑过来看，发梢的水珠滴在剧本上。他刚洗过澡，身上带着子枫买的蜜桃沐浴露香气："要帮忙对戏吗？"

"谁要和你对吻戏！"子枫把剧本拍在他胸口，却被他顺势搂住腰。

"那对这段。"小凯指着另一页，"'多年后重逢'的情绪。"

子枫突然安静下来。她望着小凯近在咫尺的睫毛，想起他们确实分开过整整一年——他去了好莱坞拍戏，她留在国内准备电影节。最忙的时候，连视频通话都凑不上共同空闲的十分钟。

"我当时..."小凯的拇指抚过她无名指根，"每天看着时区算你那边的时间。"

子枫鼻子一酸。她记得有次凌晨收工，接到他越洋电话，背景音是嘈杂的片场。他们谁都没说话，就这样举着手机，听了十五分钟彼此的呼吸声。

"蛋要凉了。"小凯突然转移话题，把煎成心形的太阳蛋推到她面前，"尝尝咸淡。"

子枫咬了一口，突然笑出声："你放了多少盐啊！"

"不可能！"小凯抢过叉子尝了尝，整张脸皱成一团，"...我把糖罐当盐罐了。"

阳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子枫看着手忙脚乱收拾餐盘的小凯，想起天台那个未完成的吻。她悄悄把剧本翻到吻戏那页，在上面画了个小小的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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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突如其来的暴雨打乱了出行计划。子枫趴在落地窗前看雨，突然提议："我们来看以前的电影吧！"

电视屏幕亮起，是五年前那部让他们相识的青春片。稚嫩的少年少女在樱花树下擦肩而过，弹幕密密麻麻飘过【初心cp】【梦开始的地方】。

"你那时候好呆哦。"子枫戳着屏幕上小凯的制服领结，"这场戏NG了二十多次。"

小凯从背后环住她："因为每次看你眼睛就会忘词。"

雨声渐密，老电影的台词变得模糊不清。子枫突然转身翻出手机："你看这个！"屏幕上是他去年生日会的直拍，"我偷偷混在粉丝区拍的。"

小凯震惊地放大照片："这距离...你就站在我三米外？"

"还接到你扔的毛巾呢！"子枫得意地晃着脑袋，"后来被经纪人姐姐骂了好久。"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小凯突然把她搂得更紧："以后别这样了，太危险。"

子枫数着他衬衫上的条纹："那你答应我，八十岁也要开演唱会。"她仰起脸，"我要坐第一排，举最亮的灯牌。"

雨幕中的城市灯火阑珊。老电影放到尾声，主题曲前奏响起的瞬间，小凯低头吻住她。这个吻带着咖啡的苦涩和草莓糖的甜，比剧本里写的任何吻戏都要真实千万倍。

"这段不用NG吧？"他在换气的间隙轻声问。

子枫红着脸把脑袋埋进他怀里："...再来一条。"

雨声，电影声，心跳声。在这个普通的暴雨午后，他们终于补上了这些年所有缺失的吻戏。

第八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