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坞。
魏无羡正背着江澄,躲避温氏的追杀。
他刚刚把人全部甩开,背后伸出一只手,忽然把他和江澄一起拽进屋里。
魏无羡眼中的杀气甚至要溢出来,灭门的恨意和求生的欲望充斥着他的脑袋,他关上门,一把掐住那人:“不要出声!否则我拧断你的脖子!”
温宁愣了一下,明显是没反应过来魏无羡的动作,他断断续续地解释道:“魏…魏公子,我…我是来救你们的…”
魏无羡此时心里警铃大作,他显然不相信这一番话:“救我?温狗!你有什么目的!”
“我…我们见过的…岐山…射艺大会…我…射箭…”他试图唤醒魏无羡的记忆。
“放心…我是不会害你们的…先把江公子…放到床上去吧…”
魏无羡迟疑了一会,最终还是听了他的话。
江澄被放在床上,温宁似乎也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便开口道:“听说魏公子你原本就是住在这间房里的,我只是…暂住…”
他的话还没说完,大门忽地被打开。
魏无羡立马拔出墙上挂着的剑,架在温宁脖子上:“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就给他收尸!”
“好啊,动手啊。”一个清冷的女声打断了他。
“反正他也是自寻死路。”
温宁见到她,惊喜道:“姐!姐姐!”
魏无羡愣了一下:“她是你姐?”
来人穿着温氏的太阳袍:“叫什么姐姐?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岐山温氏追杀令遍布天下,连个总角稚童都知道他二人必死无疑…”
“你还居然敢藏人?”
温情看着魏无羡眼中的惊恐和杀意,道:“我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交情,在我这里,你们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走,要么跟我去岐山温氏地牢!”
温宁的话里已经染上了几分惊慌:“江…江公子受伤很重…不…不能走的!姐!”
“魏婴。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温情继续道。
温情道:“身为医者,我只懂救人,从不杀人。你们江家人的血我更是没沾过!我更没有理由拉着我全族几十口人命来给你们陪葬!”
场面陷入了尴尬。
忽然外面的温氏巡逻队靠近:“就是在这跟丢的?”
“对!”
屋内顿时寂静的可怕。三个站着的一个躺着的,愣是没有人有任何动静。
魏无羡松开温宁,到江澄窗前死守,他已经做好了跟温狗拼命的准备。温宁则上前一步,拉住温情的手,对她摇着头求情。
温情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外面吵什么吵?”
外面的人一听是温情的声音,瞬间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皮囊:“温副寮主!手下正带人搜捕逆贼魏无羡。”
“这里没有什么逆贼魏无羡。倒是我弟弟近日来水土不服,身体虚弱。你们躲远点,别惊着他了!”
“啊…是!”
等到人走远了,魏无羡才松了一口气,向温情温宁道谢。
随后温宁就被温情叫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了江澄魏无羡两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江澄终于睁开眼睛,陌生的光照让他感到刺眼。
魏无羡立刻凑到床边:“江澄!你怎么样?哪里痛?”
江澄没说话,也没反应,在魏无羡开始害怕的时候,打了他一掌。
魏无羡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打吧。只要你痛快。”
“感受到我的灵力了吗?”
“开什么玩笑?你根本就没用…”
“我用了。”
“刚刚那一掌,我用了十成十的灵力。”
“我问你,你感受到了吗?”
魏无羡愣住了。
江澄又道:“你知道化丹手为什么被称作化丹手吗?因为一旦被化丹,那人,便永不能再结丹。沦为一个废人。”他自嘲地笑着:“报仇?我要怎么报仇?”
魏无羡彻底愣住了。
温宁听到动静,便想过来看看江澄的伤势。
“温狗?”江澄的声音陡然拔高:“魏无羡!你投靠温狗?!你背信弃义!…”
一根银针插在他额头:“嫌不够吵是不是?”
“那根针,等他伤好的差不多了再拔。”温情道,随即她过来给江澄把脉:“金丹没事。”
魏无羡的心从嗓子眼又落了下来:“那…他为什么使不出灵力?”
“金丹被短时间屏蔽了,需要疏导。”
“怎么疏导?只要能帮他,我的灵力尽管用!”
“灵力疏导只有灵根修士可以。如果强行冲开屏障,反而会损害他的金丹,适得其反。”
“我弄不了,但我有一个朋友可以。”
“那人在哪?”
温情似乎发现自己说错话了,但她想以她那个朋友的性格,应该也不会嫌麻烦,害怕温家针对的。
她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钱塘林氏,林桉,木灵根修士,你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