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会在这?这是…我的闺房啊?”
林桉四周望去,发现床榻依旧平整,没有任何翻动或者使用过的痕迹,反而是靠近窗下的塌上,铺着一层明显是从别处挪来的,半旧不新的被褥。书桌上书籍摆放依旧,就连自己前些日子刚刚布置的茶具也没有半分使用过的痕迹。
林桉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蓝曦臣还没开口,一个熟悉的,急切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姐,姐你回来了!你受伤了没?伤的重不重?”
随后他注意到林桉左臂上染血的绷带时,眼眶瞬间红了。林桉赶忙安慰他:“没事,都是皮外伤,已经处理过了。”
林锐这才注意到屋里的气氛不对,他这才反应过来开口解释:“阿姊,这不关泽芜君的事!是祖母!”
“当时你刚没走多久,我带曦臣哥哥去我院子,正好就被她撞见了!她非说‘苏先生’来历不明,不能住我的院子…然后她…她…”林锐气的声音都在抖:“她强行把曦臣哥哥塞到你这来了!还说你这地方配下人住正好!省了晦气!简直…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林桉听着,脸色冷了几分。
林锐的控诉证实了她的猜想,她感觉一股冰冷的怒意瞬间从心底窜起,直冲头顶。
祖母一句“抛头露面”还不够,现在还要给她加一个“与外男厮混”的罪名了。(新中国好公民林桉:你犯法了喂!)
她闭了闭眼,再次默念一百遍“不要和傻逼计较”,强行压下怒火。她对着蓝曦臣行了一礼:“泽芜君,抱歉,这件事是林家失礼了,住在这,委屈你了。”
蓝曦臣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她会先安慰自己。随即摇了摇头:“林姑娘言重了,能得林家庇护,曦臣已是感激不尽。令祖母的安排,虽非我所愿,但至少提供了一个清静之所,令弟照顾颇多。并未委屈。”
“姑娘伤势如何?可需药物?曦臣略通医理,或可…”
“不必麻烦,我已经简单处理过了,泽芜君不用多费心。”林桉道。
林锐被自己院子里的下人叫去处理事务,房间内顿时只剩下蓝曦臣林桉两个人。
似乎是察觉到尴尬,蓝曦臣道:“曦…苏某已经再次叨扰了几日,如今姑娘回来,在下还是搬出听竹苑为好。”
“且慢。”林桉制止道:“祖母既让你住进来,你便安心住着,否则岂不是坐实了罪名。我记得书房比较空,待会我让人收拾好,泽芜君如果不嫌弃,可以在此将就一下。”
“还有,我院子里有隔音符。在院子里泽芜君不必隐藏身份。”
“林姑娘说的在理,是曦臣考虑不周了。那便多谢收留了。”
两个人又简单聊了几句,随后各回各房各睡各觉了。
第二天一早,林桉梳洗好,从卧室向门外去,便看见蓝曦臣背对着她,在书房前坐地端正,正在做账。
“泽芜君早。”
“林姑娘。”蓝曦臣淡淡一笑。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但尖锐的声音在听竹苑响起:“开门!查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