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 初遇时的他

“叮铃铃～”

下课铃声的打响，使原本安静的校园，瞬间热闹起来。

苏小雨独自坐下位置上认真的演算着一道数学题目。

“唔～”

“这道题有点难度啊！”苏小雨绞尽脑汁就是想不明白这道题

“小雨，别卷了，快来一起玩啊！”好友林星星拽了拽她的马尾辫。

苏小雨摇摇头，“你们玩吧！我想把这道题写完。”

“真没意思。”林星星嘟起嘴小声嘟囔了几句，就蹦蹦跳跳的走了。苏小雨重新将思绪投入到题目上，，铅笔尖在纸面反复描摹着同一个几何图形。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切过课桌，将她的影子压缩成小小的一团。

草稿纸上画到第七遍的辅助线突然被一道阴影截断。

"连接A点和D点。"

一块半透明的蓝色橡皮轻轻压在她的习题册上。苏小雨抬头，看见一个高瘦的男生站在逆光里。男生长得清瘦，睫毛在阳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高而直，嘴唇很薄，抿成一条冷淡的线。苏小雨看的有些出神。

男生的皮肤在阳光下近乎透明，能看清手腕处淡青色的血管。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像是给那双过于冷静的眼睛蒙上一层纱。

“辅助线画错了”男生清冷的声音，让她回了神。男生用铅笔轻点她反复涂改的位置——一条用黑笔连的歪歪扭扭的线。

"要这样连接。"他忽然俯身，薄荷味的气息掠过她耳畔。笔尖在纸上划出凌厉的直线，像一把刀劈开迷雾。

教室后门传来轻咳声。身为班主任的周砚修抱着教案站在那里，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儿子触碰女生铅笔的手上。父子俩隔空对视，周沉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橡皮被拿起的瞬间，苏小雨看到底部刻着极小的一行字：

"所有无解的题，都值得再解一遍。"

那天过后，苏小雨从同学口中得知那个男生叫周沉，是隔壁高二（1）班的班长，数学周老师的儿子。

"他从来不和女生说话的，"林星星咬着吸管，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上学期有个女生给他送情书，他直接当人家面扔进了碎纸机。"

苏小雨摩挲着橡皮底部的刻字，心里泛起一丝异样。

——这样一个冷漠到能把情书扔进碎纸机的人，为什么独独对她说了话？

林星星还在喋喋不休："听说他妈妈跟人跑了之后，他就再也没笑过..."

苏小雨突然想起周沉俯身解题时，身上那股淡淡的松木香，混着些微的中药苦味。他的睫毛在阳光下近乎透明，像易碎的冰棱，与传闻中"冷酷无情"的形象毫不相符。

更奇怪的是他看她的眼神——不像其他男生那样带着打量或好奇，而是一种...近乎专业的审视？仿佛她是一道需要拆解的数学题。

更奇怪的还在后面呢。那天苏小雨和母亲关好心理咨询室的门准备回家时，遇到了迎面走来的周砚修父子

暮色中，周沉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在看到苏小雨的瞬间，下意识将文件往身后藏了藏——但苏小雨还是瞥见了抬头印着的"精神科诊断报告"几个字。

"苏老师。"周砚修微微颔首，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在苏怀瑾手腕上的淤青处停留了一秒，"您上次咨询提到的案例，我找到相关文献了。"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本装订好的资料，封面上用铅笔写着《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数学建模》。递过去时，一枚书签从页缝滑落——是张对折的妇女庇护所宣传单。

周沉突然咳嗽一声。

苏小雨低头，发现自己的鞋带散了。系好起身时，看见周沉正用脚尖将什么东西踢进她的书包阴影里——是那块刻着心形线方程的蓝色橡皮，只是底部多了一行新刻的小字：

"解不开的题，可以换一个坐标系。"

夜风吹起周沉的额发，露出眉角一道浅浅的疤。那是他十岁那年，试图阻拦母亲离开时，被行李箱砸中的痕迹。

而这个秘密只有他自己知道。

在这个春暖花开的季节里，两个同病相怜的灵魂，在轻轻的触碰，又迅速的分离。直到擦出那耀眼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