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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玫瑰园的路上,许砚书一言不发,他时不时的盯着窗外,风景在不断的变化,街道里的人有的急匆匆的路过,有的休闲散步。
真好。
不管是忙忙碌碌的为生活奔波,还是闲暇之余热爱生活。
他们都好享受这个世界。
但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是陌生的,他不是他们口中的云字科小师哥许云辞,他是肮脏不堪被世人耻笑的TXL许砚书。
那些不堪的评论就如同幻灯片在脑海中浮现,紧接着就是陈知衍跟他说裂穴的画面,握紧拳头,指尖几乎要陷进肉掌心里。
他盯着窗外,就像游到大海深处丧失了求生意志,逐渐被海浪淹没,眼尾很快就泛红。
『知衍,你说我们能说一辈子相声吗?』
『只要我身旁站着的人是你,肯定就能说一辈子。』
…
『行,那咱们就说定了。』
『角,咱裂了吧。』
『陈知衍!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
周九良坐在副驾驶,长久寂静的气氛实在是受不了,他朝着后座望去,就见许云辞望着窗外,身体也在颤抖,他意识到不对劲,出声喊道。
“小师哥,你没事吧?”
陷入在回忆当中的许砚书,根本分不清眼前是现实还是虚幻,他只觉得心脏那里像被无形的手紧紧握住,逐渐喘不过气。
“疼…”
他下意识的开口,泛红的眼尾处泪珠掉落。
孟鹤堂专注看着眼前的路况,恰好前面是红灯,后座那里传来轻细隐忍的声音,夹杂明显的哭腔,让他忍不住回头。
只见他在后座缩成一团,压低帽檐,就像一只在暴雨中被抛弃的猫,看的他只觉得胸口沉闷,焦急的语气暴露他的担忧。
“哪疼?是不是腿啊?掉头咱去医院。”
孟鹤堂焦急的声音,拉回许砚书的思绪,他抬眸撞上他担忧的目光。
刚才只顾着回忆,并没有听到周九良在说什么,他只是下意识的想告诉陈知衍他疼,却忘记在这个世界没有陈知衍,只有他许砚书。
红灯时间到了,孟鹤堂只能选择在另一个路口掉头。
“孟哥,我真的没事,回玫瑰园吧。”
周九良皱眉。
“小师哥,你能不能不逞强啊。”
他这个师哥哪都好,就是爱逞强,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真的没事,现在那么晚了在不回去,爸…会生气的。”
孟鹤堂和周九良听着他对郭德纲的称号,微微征愣。
印象中,许云辞称呼郭德纲‘师父’居多,很少叫爸。
“行,但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去医院,别硬撑听到没。”
“好。”
他的担忧是真心的,许砚书心中一暖,柔声回应着。
陈知衍…这个世界好像有人爱我。
因为他们就像当初的你,那么关心我。
但…我总觉得这是我偷来的,他们释放的善意和关心,都是对这副身体的主人——许云辞,不是他——许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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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园的保安认出了孟鹤堂,并没有拦住他,直接放行。
他轻车熟路的把车开到郭德纲所住的玫瑰园别墅,许云辞下车看向眼前的别墅,内心有些不安。
“小辞,你进去吧,今天太晚了我和九良就回去了,改天我们在专门拜访师父。”
“行,孟哥路上慢点。”
周九良手刚打开车门,闻言转身看向许砚书,就像一只撒娇的橘猫。
“还有我呢,小师哥。”
许砚书愣住。
“九良,你也注意安全。”
“好的,小师哥。”
周九良满足的晃着脑袋上了车,孟鹤堂哭笑不得看着这小孩吃醋的行为,和许砚书摆摆手就上了车。
车掉头从他身边经过时,副驾驶的车窗在缓缓下降,周九良伸出脑袋看向他,带着小奶音开口。
“小师哥~再见~”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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