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生物钟准时将虞晚晚从柔软的天鹅绒被里拽了出来。窗外的天刚泛出一层鱼肚白，晨雾像薄纱似的笼着虞氏庄园的草坪，露水珠在玫瑰花瓣上滚来滚去，折射出细碎的光。

她坐在梳妆台前，指尖划过镜面时还带着点刚睡醒的微麻。镜子里的女孩有张清秀的脸，眼下带着点熬夜的淡青，却丝毫不减那双眼睛里的亮——那是昨晚对着电脑整理完最后一份资料时，燃起来的、带着点孤注一掷的光。

虞晚晚攻略张桂源，第一步：以金融系在读生身份应聘处理。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声地念了一遍，指尖在梳妆台上敲了敲，那里摊着一叠整理得整整齐齐的A4纸。

最上面是她的简历，照片里的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眼神清澈又带着点学生气的认真。简历下方是她熬夜做的功课：最新的美股走势图旁写着她的分析，几个新兴科技公司的财报摘要被红笔圈出了关键数据，甚至连张氏集团去年的投资组合调整，她都做了一张思维导图，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清了风险点和收益预期。

这些都是她凭着原世界四年金融专业课的底子，加上这几天疯狂恶补的张氏集团相关资料整理出来的。手指抚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纸张边缘被她翻得有些发卷，带着点油墨和纸张混合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虞晚晚系统说了，概率只有3%。

她拿起简历，指尖在“3%”这两个字对应的空气里顿了顿，随即弯了弯嘴角。

虞晚晚但概率这东西，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吗？

她换上一身简洁的米白色西装套裙，裙摆长度刚到膝盖，衬得她身形挺拔又不失学生气。脚上是双新买的低跟皮鞋，走起路来不会发出太响的声音，却足够让她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最后检查了一遍背包，笔记本电脑、资料、简历，一样不少。

推开卧室门的时候，走廊里静悄悄的。虞家的佣人已经开始准备早餐，远处传来咖啡机运作的低鸣。她没有停留，踩着光洁的大理石地面，脚步声被厚厚的地毯吸走了大半，只有裙摆扫过空气时，带起一点轻微的声响。

走出虞氏庄园大门时，司机已经把车停在了门口。她摇了摇手，拒绝了司机送她的提议

虞晚晚王叔，我自己打车去就好，方便。

坐进出租车后座，她把资料袋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从别墅区的静谧绿意，逐渐过渡到市中心的高楼林立。当那栋印着“张氏集团”四个烫金大字的摩天大楼出现在视野里时，虞晚晚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那楼太高了，玻璃幕墙反射着初升的太阳，亮得让人有点不敢直视。她知道，张桂源就在那栋楼的顶层，那个传说中全年恒温、视野能俯瞰半个城市的总裁办公室里。

其它司机：小姑娘，到了。

出租车司机的声音把她从怔忡中拉回来。

付了钱下车，站在张氏集团楼下的那一刻，一股莫名的紧张忽然攥住了她的胃。她抬头望着那直插云霄的大楼，玻璃幕墙上映出她小小的身影，像一粒即将投入湖面的石子。

虞晚晚3%的概率啊……

她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指尖微微发凉。系统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张桂源，张氏集团现任总裁，28岁接管家族企业，三年将市值翻番，性格冷漠，极度自律，对工作要求严苛到近乎偏执。根据数据库分析，以‘虞晚晚（A大金融系在读）’的身份应聘其助理，成功概率：3%。”

3%，几乎等同于不可能。她甚至能想象出那些坐在HR办公室里的人，看到她简历时可能露出的、带着点轻视的表情——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敢来应聘张桂源的助理？

风从街角吹过来，掀起她的裙摆。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带着点城市清晨特有的、混杂着尾气和早餐摊香气的味道。这味道很真实，真实得让她忽然清醒过来。

怕什么？

她虞晚晚在原世界能从二本院校考进985金融系，能在期末考周抱着书在图书馆熬到凌晨，靠的从来不是运气。张桂源再难搞，也是个人，是人就有需求——他需要一个能看懂数据、跟得上他思路、甚至能在他考虑不周时递上一句有用建议的助理。

而她，虞晚晚，恰好能做到。

想到这里，那点莫名的害怕像被风吹散的雾，很快就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强烈的、几乎要溢出来的自信。她挺直脊背，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抱着资料袋，一步一步朝着张氏集团的旋转门走去。

门口的保安打量了她一眼，她递上提前预约好的面试通知，声音清晰：“您好，我是来应聘总裁助理的，虞晚晚。”

虞晚晚您好，我是来应聘总裁助理的，虞晚晚。

前台领着她走进大厅，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巨大的水晶吊灯在头顶折射出璀璨的光。来往的员工都行色匆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紧绷的、高效的表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其它前台：虞小姐，你先在这里稍等，HR那边正在处理前一位应聘者的资料，很快就会叫您。

前台把她领到休息区的沙发旁，递过来一杯温水。

虞晚晚谢谢。

她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杯壁的微凉，心里却安定了不少。

她坐在沙发上，没有四处张望，而是拿出资料袋里的简历和分析报告，最后快速浏览了一遍。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低头看资料的侧脸上，给她认真的眉眼镀上了一层金边。

不远处的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一群穿着西装的人簇拥着一个身影走了出来。那人走在最前面，身形挺拔，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侧脸线条冷硬，下颌线绷得很紧，眼神淡漠地扫过大厅，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虞晚晚还是认出来了——那是张桂源。

她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而张桂源的目光只是淡淡扫过休息区，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哪怕一秒，就被簇拥着走进了专属电梯。

直到电梯门合上，虞晚晚才轻轻吁了口气，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资料。纸上的字迹在阳光下清晰可见，仿佛在无声地给她加油。

没关系，3%又怎样？

她来了，带着全部的准备和勇气。

接下来，就看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