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系统升级

白无涯感应到凌云昭传来的求救讯号，心头一凛，毫不犹豫撕裂虚空，瞬间现身于她身前，硬生生替她接下了那道凌厉无比的攻击。

　　“昭儿，退后。”

　　他将凌云昭护在身后，衣袖一挥，结界骤成。

　　凌府虽与霜脊宗有些距离，但若是动静太大，难免会引起那些前来参加五大宗会议的大能注意。

　　“白掌门，你这位好徒弟，不请自来，擅闯我凌家禁地。”凌空影负手而立，语气冷然，“方才，我也只不过是想将她驱离而已。”

　　“驱逐需要下这样的重手？”白无涯目光扫过墙上被灵力轰出的窟窿，声音沉了下来，“早就听闻凌长老剑法超绝，今日，白某便来讨教一番。”

　　刚一交手，白无涯便心中暗惊。

　　凌空影明明只有金丹期的修为，但每一招挥出的威力，竟都堪比元婴初期！

　　更令人心惊的是，除却这反常的修为，从任何方面看，凌空影都没有丝毫被邪物附身的迹象。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前，一切诡谲都徒劳无功。白无涯剑势如虹，将凌空影逼得步步败退。

　　可即便身受重创，凌空影仍未有现出原形的迹象，他咬牙强撑：“白掌门果然……剑法如神，凌某自叹弗如……呃！”

　　话音未落，一道冰刃骤然穿透他的胸膛！

　　凌云昭手中灵枢杖重重顿地，她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

　　这一击几乎抽空了她大半精神力，若攻击对象换作寻常金丹修士，早已金丹碎裂、经脉尽断。

　　冰刃没体的瞬间，内蕴的精神力轰然炸开，侵蚀向四肢百骸。

　　凌空影低头看向自己胸口的血洞，抬手捂住，流出的鲜血不多，反而渗出粘稠污浊的液体。

　　他晃了晃，随即重重倒地，气息断绝。

　　白无涯上前，拾起凌空影的佩剑，划开他的腹腔——

　　没有内脏流出，只有黏腻恶浊的浆液。

　　随着时间推移，连骨骼也渐渐消融，最终，只剩一张人皮软塌塌摊在地上，紧接着，所有浊液都化作飞灰，簌簌消散。

　　与此同时，凌云昭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尖锐响起：

　　“恭喜宿主提前消灭成熟期“毁灭因子”！第二阶段任务完成度：20%，请宿主再接再厉！”

　　“滋滋——系统升级中——”

　　白无涯面色凝重，这等怪物根本无法凭肉眼分辨，伪装能力极强，一想到未来还可能遭遇更多强大难缠的敌人，他不禁感到一阵棘手。

　　“师父……”凌云昭还想说什么，却只觉得浑身脱力眼前一黑，软软向前倒去。

　　白无涯连忙伸手将她接住，轻轻背到身上。

　　这一天经历了太多变故，凌云昭只觉得浑身酸痛，头脑麻木。她伏在白无涯宽厚稳重的背上，安全感笼罩全身，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出三秒，均匀的呼吸声便传入白无涯耳中——她已陷入沉睡。

　　白无涯无声地笑了笑。

　　罢了，天塌下来，还有他们这群老家伙先顶着。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这小徒弟冲在前头冒险。

　　他背稳凌云昭，一步步慢而稳地朝住处走去。

　　院内，顾清衍一见白无涯，立刻迎上前：“师父。”

　　“小声些，”白无涯笑容温和，“你小师妹睡着了。”

　　原本背对他们吃面的江浸月闻声也放下筷子，轻手轻脚地走来，压低声音：“小师妹睡着啦？”

　　只见凌云昭乖乖伏在白无涯背上，睡得正沉。

　　“我送她回房吧。”江浸月小心地将人接过来，横抱入怀，送进屋内。

　　片刻后，她掩门而出，白无涯已先行离开。

　　“小师妹睡得真熟，我帮她简单擦洗更衣都没醒。”

　　“让她好好睡吧，怕是累坏了。”顾清衍想起小师妹安静的睡颜，嘴角不自觉扬起。

　　两人相视一笑，重回座中，继续吃那碗还未吃完的面。

　　夜色宁静，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等凌云昭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她很久没有睡得这样沉、这样晚了。

　　刚一睁眼，她立刻在心底急切呼唤：“系统？系统？！”

　　“我在。”

　　系统的回应依旧平淡无波，可不知为何，凌云昭却从那简单的两个字里，听出了一丝不同以往的“人气”。

　　“系统，你升级之后……有没有多出什么新功能？”她试探着问。

　　“有。不过对你目前帮助不大。”系统的声音平稳依旧，却莫名带上了些人性化的调侃，“毕竟你权限太低，任务完成度……也就那么一点点。”

　　确定了，这系统升级之后，果然灵动了太多，简直像个藏着情绪的活人。

　　凌云昭舒展了下睡得发软的身子，决定泡个澡松快松快。昨夜她昏睡过去，估计是二师姐帮她简单擦洗过了。

　　床边那两个手镯和项链还被特意摆成了笑脸的图案——一看就是江浸月俏皮的手笔。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浴桶，又熟练地扔进一个苏荷特制的药包。药包遇水即化，淡绿色的药液丝丝缕缕晕开，散发出清雅的草木香气。

　　不知为何，每次用苏姨给的药包泡完，她总觉得通体舒泰，连精神力都像被涤荡过一般，变得格外澄澈纯粹。

　　凌云昭又拿起灵枢杖，低声念诵一段自己改编过的咒语——语调有些生涩，甚至夹杂着些许语法错误，但效果却丝毫不差。

　　顷刻间，浴桶上方凭空涌出温热的水流，精准地注入桶中。

　　《万灵契引》里可没有“召唤热水”这种生活类咒语。

　　但这难不倒凌云昭——作为曾经化学考试次次逼近满分的偏科战神，她最擅长的就是拆解规律、重组结构。

　　这段咒语，便是她从“召唤岩浆”和“聚水诀”里东拼西凑、自行改良出来的。

　　“啊——舒服。”

　　整个人浸入温热的水中，凌云昭忍不住满足地喟叹。

　　没有行程催促，不需出门奔波，能独自窝在房里安心泡个澡，简直是世间最奢侈的享受。

　　“主人！主人！”

　　Duang Duang兴奋地从灵枢杖里钻出来，“噗通”一声扎进水里，溅起一片水花——它最爱和主人一起泡澡了

　　凌云昭抹了把脸上的水，笑着看那小精灵在水里扑腾，自己也童心大发，猛地埋进水里，“咕噜咕噜”地吐起泡泡。

　　Duang Duang有样学样，立刻把小脑袋埋进水中，卖力地吐出一连串细密的气泡。

　　一尊不知活了多久的古杖器灵，一个两辈子记忆加起来足有三十多岁的“成熟”魂灵——

　　此刻竟像两个真正的孩子一般，在水中较劲似的比谁泡泡吐得久、吐得圆。

　　氤氲的热气里，只剩下一串接一串咕噜咕噜的轻响，和偶尔抑制不住、逸出水面的清脆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