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成熟期毁灭因子

经过一夜休整，各宗弟子精神抖擞，在领队带领下鱼贯入场。

　　巨大的石坪上，人声鼎沸，衣袂翻飞，各色宗门服饰交织成一片涌动的彩潮。

　　表面是宗门大比前的喧嚣热闹，暗地里，无数道锐利的视线在空中无声碰撞、试探、掂量，一股无形的暗流在涌动，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硝烟味。

风若景，此届主办宗宗主，一身玄色长袍立于高台之上，气度威严。

　　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声若洪钟，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诸位同道！宗门大比，意在切磋砥砺，印证所学，选拔英才！切记，点到为止，切莫伤了和气……”

　　 他重申着规则，字字铿锵，但台下年轻弟子们澎湃的战意早已按捺不住。

就在刚刚凌云昭踏足场地的一瞬间——

“滴！滴！滴！滴——！！！”

刺耳、尖锐、毫无感情的警报声如同冰冷的钢针，骤然在她脑海深处疯狂炸响！

　　那声音带着一种灭顶的紧迫感，几乎要将她的意识撕裂！

“检测到高能威胁！目标：中熟期毁灭因子！位置锁定中！重复，位置锁定中——滴——滴——滴——！！！”

凌云昭心头剧震，面上却竭力维持着平静。她不动声色地移动视线，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身边几个宗门的队伍。没有反应……

　　系统那催命符般的警报依旧刺耳，目标却如同鬼魅般隐匿。

　　就在她心弦紧绷到极限时，一道冰冷黏腻、带着强烈非人气息的视线，如同实质的触手，猛地攫住了她！

她猛地抬头，循着那令人作呕的感觉望去——长老坐席，凌空影！！

几乎在她目光锁定目标的同一刹那，脑海中的警报声骤然拔高，变得无比清晰、冷酷：

“滴！锁定完成！目标：成熟期毁灭因子！威胁等级：灭绝级！清除指令：尽快执行！重复，尽快执行！”

意料之外？不！情理之中！

凌云昭心底一片冰冷杀意翻涌，意识却在疯狂质问：“消灭毁灭因子……就是杀了他？”

系统回应得冰冷而决绝：“毁灭因子成熟期后，净化手段已无效。唯一处理方式：就地抹杀，彻底湮灭！”

“那成熟期前呢？如何净化？”她追问。

“宿主权限不足。信息封锁。”系统的回答斩钉截铁，不留一丝余地。

而在凌云昭入场、系统疯狂报警的同时——

长老坐席中的凌空影，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强烈“饥饿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口腔中不受控制地分泌出大量唾液，喉咙里发出无声的吞咽动作，浑身血液如同滚烫的岩浆般沸腾咆哮！

　　一股要将眼前一切撕碎吞噬的本能冲动，让他几乎要当场现出原形！

猎物！完美的猎物！近在咫尺！

然而，就在凌云昭目光如电般射来的瞬间，凌空影脸上那属于“人”的肌肉瞬间绷紧、扭曲，又在眨眼间被强行抚平。

　　他迅速垂下眼帘，掩饰住眼底翻涌的贪婪与疯狂，再抬眼时，脸上已挂起与身边长老们如出一辙的、专注倾听宗主讲话的平静表情，完美得无懈可击。

此刻的凌空影，更像是一头披着精美人皮的深渊怪物。他以为自己驾驭了那来自虚空的力量，却不知自己正被那力量一点点啃噬、异化。

　　华丽的衣袍之下，他的内脏早已被无形之物吞噬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滩浓稠、漆黑、如同炼狱沥青般的物质，在胸腔腹腔内诡异地蠕动、起伏。

　　纵使最顶尖的医道圣手搭上他的脉搏，以灵力深入探查，也只能感受到一片“正常”的假象。

　　除非……将他开膛破腹，那足以令凡人崩溃的恐怖真相才会暴露于天光之下！

风若景大手一挥，一旁巨大光滑的石壁骤然亮起，无数金色的名字与对应的场次如同活物般流淌、排列其上。

　　“大比，开始！” 随着宗主一声令下，战鼓擂响！

轰！

五座巨大的擂台同时亮起符文，无形的结界瞬间张开。

　　剑气纵横，擂台范围内空气仿佛都变得锐利，割得人皮肤生疼。重力似乎也悄然改变，踏上去如同身负枷锁。

“无相宗，吴桐！对阵霜脊宗，陈锋！一号擂台！”

第一场，无相宗就被点了将——宁双意的二徒弟，吴桐！

“吴师兄，看你的了！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贺灿阳用力拍了拍吴桐的肩膀，眼中满是信任的战意。

　　吴桐只是沉稳地点点头，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剑锋：“嗯，必胜。”

　　他握住腰间佩剑的剑柄，步伐稳健地踏上擂台。每一步落下，都似乎能感受到脚下符文传来的沉重拉扯和空气中无处不在的锋利剑气。

对手是霜脊宗弟子，一身寒气，眼神如冰。两人甫一照面，无需多言，剑光已然炸裂！

“锵！锵！锵！”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剑气激荡，在擂台上切割出细密的裂痕。

　　两人的身影快如鬼魅，在狭小的空间内腾挪闪转，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刺目的灵光。

　　霜脊宗弟子剑法刁钻狠辣，寒气逼人；吴桐则沉稳如山，剑招大开大合，却又守得滴水不漏。

　　双方灵力在重力和剑气的双重压制下急速消耗，额头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粗重。战况胶着，胜负难分！

就在一次险之又险的错身之际，吴桐眼中精光爆闪，身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惊鸿，舍弃了所有防御，直刺对手因旧力刚尽、新力未生而露出的微小破绽！

“嗤！”

剑尖点在对手胸前护心镜上，虽未破甲，但那蕴含的巨力与精准的时机把握，已足以判定！

“承让。”吴桐收剑，气息微喘，额上汗珠滚落，但眼神依旧明亮坚定。

他竟是五座擂台中，第一个结束战斗的胜者！

“好小子！” 白无涯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过来，让你二长老瞧瞧。”

话音刚落，一道清雅如莲的身影才匆匆赶到场边，正是刚从其他地方赶来的苏荷。

她风尘仆仆，显然是一路疾驰。看到吴桐下台，她立刻上前，纤纤玉指搭上吴桐手腕，一缕温和精纯的灵力探入。

片刻后，她收回手，递过一枚碧绿生辉、药香扑鼻的丹药，温婉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灵力消耗剧烈，经脉略有震荡，服下这个，好生调息。方才在崖上远远瞥见，那一剑险中求胜，时机妙到毫巅，为我们无相宗开了个响亮的头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