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晨雾还未散尽,草叶上的露珠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宋亚轩重重摔在柔软的草地上,膝盖和手掌传来钝痛。他抬头望去,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丘。天际泛起鱼肚白,晨雾缭绕。
空气清新得令人难以置信,完全没有实验室里刺鼻的化学气味。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些因疼痛而蜷缩的指节,那些因恐惧而发白的关节。
"欢迎来到真实世界。"银面宋亚轩的声音再次响起。
宋亚轩猛地转身。
银面站在三米开外,白大褂已被晨露浸湿。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奇异的光,仿佛藏着无数秘密。
"这里是..."
"安全区。"银面打断他,"最后一个未被污染的地方。"
远处传来清脆的鸟鸣。宋亚轩怔怔望着地平线上升起的朝阳,金红色的光芒洒在草叶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他的心跳逐渐平稳,但胸口的植入体仍在隐隐作痛。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因为你需要看清真相。"银面走向一棵孤零零的老树,伸手抚摸粗糙的树皮,"三年前的那场大火,烧毁的不只是实验室。"
宋亚轩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记忆碎片再次涌现:火焰舔舐着走廊墙壁,警报声尖锐刺耳,奔跑的脚步声混杂着哭喊。他看见自己拉着另一个人的手狂奔,但那个人的脸始终模糊不清。
"你到底是谁?"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银面转过身,面具反射着晨光:"我是你被抹去的那一半。"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银面脸色骤变,抓住宋亚轩的手腕就往树林深处跑。脚下的枯枝发出断裂的脆响,惊飞了栖息的鸟雀。
"他们找到这里了?"
"比想象中更快。"银面喘着气,"抓紧时间,你必须做出选择。"
密林深处出现一座废弃的小屋。银面推开门,示意宋亚轩进去。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木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幅褪色的全家福。照片里,穿白大褂的男人抱着两个男孩。男孩们的脸和宋亚轩一模一样,只是其中一个穿着深蓝睡衣,另一个穿着浅灰。
"这不可能..."
宋亚轩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木椅。椅子倒地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银面缓缓摘下面具。
宋亚轩倒吸一口凉气。那张脸和自己完全相同,只是眼角多了一道细细的疤痕。那道疤此刻正在渗血,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蓝。
"三年前,我们本该一起离开。"银面的声音带着哽咽,"但有人选择了背叛。"
远处的引擎声越来越近。宋亚轩的心跳如擂鼓。他盯着照片上那个穿深蓝睡衣的男孩,突然意识到什么。
"刘耀文..."
"是他救了你。"银面快速说道,"但也是他把我关进了虚拟空间。"
晨雾中飘来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宋亚轩的视线开始模糊,双腿发软。他扶住桌子,看到自己的手掌正慢慢变得透明。
"他们来了。"银面低声说,"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不要相信刘耀文。"
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宋亚轩听见自己问:"那你是谁?"
"我是你本该成为的样子。"
宋亚轩猛然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木屋角落的椅子上。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抬起手,发现掌心浮现出与刘耀文相同的纹路,像是一道深深的烙印。
同步率数值在视网膜上闪烁:99.8%
植入体发出低沉的嗡鸣,蓝光顺着血管蔓延。
窗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宋亚轩屏住呼吸,慢慢靠近窗户。阳光穿过树叶,在地上洒下晃动的光斑。他看到几个黑影在树林间穿梭,手里握着某种仪器。
"同步率突破99.9%!"
机械音炸响,震得他耳膜生疼。
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无菌室里的针管、父亲最后的微笑、还有某个暴雨夜握着红绳的手。那些画面在他脑海里重叠交织,分不清哪些是真实,哪些是植入的记忆。
掌心的纹路突然发热,像是要从皮肤下钻出来。
"你醒了?"
银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宋亚轩转身,看到对方正倚着门框,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金属装置。
"这是什么?"
"重启倒计时。"银面将装置放在桌上,"一旦启动,所有记忆都会重置。"
"为什么?"
"因为我们都快死了。"银面轻笑,"植入体同步率撑不过100%。"
宋亚轩盯着那个装置,手指微微颤抖。他知道只要按下按钮,一切烦恼和痛苦都会消失。但他也清楚,这意味着永远失去真实的自我。
窗外的脚步声更近了。
"你相信哪一个版本的过去?"银面的声音带着嘲讽,"被篡改的还是被封存的?"
宋亚轩没有回答。他慢慢抬起手,掌心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脑海中突然响起刘耀文的声音:
"我们曾是彼此的光。"
\[未完待续\]宋亚轩盯着照片上穿深蓝睡衣的男孩,喉结滚动。木屋霉味混着晨露的潮湿气息涌进鼻腔,让他想起实验室通风系统故障时的味道。
银面眼角的血滴落在地板上,发出"滋"的轻响。那道疤痕像是活物般不断渗出蓝光液体,在晨光里泛着诡异的磷色。
"你闻到了吗?"银面突然压低声音,"汽油混合着铁锈的味道。"
确实有股刺鼻气味从窗外飘来。宋亚轩下意识后退半步,膝盖撞到桌角。植入体传来一阵尖锐刺痛,同步率数值在视网膜上跳动:99.87%
"他们要用火。"银面抓起桌上的重启装置,金属外壳在他手中弯折变形,"就像三年前那样。"
记忆碎片再次翻涌。这次画面格外清晰:走廊尽头跃动的火光,防爆门在高温中扭曲,还有那只被灼伤的手——正握着他的手腕狂奔。
银面忽然抓住宋亚轩肩膀,体温低得反常:"听着,你必须记住——"
破窗声打断话语。燃烧弹滚进屋内,浓烟瞬间弥漫。宋亚轩转身要逃,却被银面按住手腕。两人掌心相触的瞬间,同步率暴涨至99.93%
"现在不信也得信了。"银面冷笑,拉着宋亚轩钻进后窗。子弹擦过耳际,打碎了墙上的全家福。
玻璃碎裂声中,宋亚轩听见另一个自己说:"别碰镜子!"
他这才发现小屋背面还有一间储藏室,布满划痕的穿衣镜映出无数个自己。每个倒影的动作却各不相同:有的举手投降,有的握拳怒视,有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正疯狂敲击镜面。
银面突然闷哼跪地,面具裂开细纹。宋亚轩感觉太阳穴突跳,掌心纹路烫得像要烧起来。
"找到了!"窗外传来兴奋喊叫,"两个目标都在废弃木屋!"
追兵的脚步声包围整个树林。宋亚轩看着镜中无数个自己,突然意识到那些倒影都是真实存在过的记忆碎片。某个画面里,穿灰衣服的男孩正把红绳系在穿蓝睡衣的男孩手腕上。
银面咳出带蓝光的血沫,笑声嘶哑:"选吧,在变成灰之前。"
同步率数值开始闪烁,植入体震动频率越来越快。宋亚轩的视线在重启装置和红绳印记间来回移动,汗水顺着下巴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