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锈蚀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呻吟。刘耀文背上的宋亚轩突然抽搐，额头滚烫的温度透过衣料灼人。他喘息声粗重，像是喉咙里卡着什么。

"别睡。"刘耀文用胳膊勒紧对方大腿，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混着某种血腥气。张真源已经走下去了，手电筒的光斑在台阶上跳跃。

宋亚轩抓住他肩膀，指甲陷进肉里："那通电话……是不是她打的？"

刘耀文脚步一顿。三年前的画面突然撞进来——消毒水味道刺鼻的医院走廊，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还有那个陌生女声："你最好现在就来。"

"胡说什么呢。"他故意把语气放得生硬，喉结却不自觉地滚动。宋亚轩的手劲更大了，像是要把答案掐出来。

"你撒谎。"沙哑的声音带着颤音，"那天护士说……有人按过你的手机……"

张真源突然停住。手电筒光束扫过墙壁，露出斑驳的血迹。某个金属物件叮当落地，惊得两人同时回头。黑暗中只有宋亚轩的喘息声，像破旧的风箱。

"走啊。"张真源催促，声音里带着奇怪的笑意。

刘耀文咬着后槽牙往前挪。台阶很滑，污水顺着墙缝往下淌。宋亚轩整个人都贴在他背上，锁骨处的疤痕蹭得皮肤发痒。就是这道疤，三年前流了半床血，当时宋亚轩还笑着说："疼死了，但值得。"

地下室的门虚掩着。张真源推门时扬起一阵灰尘，角落里的白炽灯管忽明忽暗。操作台上散落着玻璃试管，地上有几支空针剂，标签被撕掉了。

"看这个。"张真源插上U盘。投影仪嗡地亮起，画面晃动几下，出现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

刘耀文瞳孔猛地收缩。这个声音，和记忆里电话那头一模一样。

"实验体02号生命体征稳定。"女人在说话，镜头缓缓转向手术台，"同步剂反应良好，建议加大剂量。"

宋亚轩突然剧烈挣扎。他扯开衬衫领口，胸口有道狰狞的疤痕："第一次注射的地方……我怎么会记得？"

刘耀文伸手去捂他的嘴，却被对方咬住手指。血腥味在口腔炸开，宋亚轩眼里泛着水光："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为什么瞒着我？"

投影画面切换。这次是两个男人在争论。其中一个赫然是宋亚轩的父亲。

"不能再打了。"宋父的声音很急，"副作用已经开始显现。"

"可这是唯一能救他的办法。"女人的声音冷静得可怕，"除非你愿意告诉他真相。"

刘耀文感觉后背发凉。他忽然想起父亲临死前说的话："他们给你换了零件，早晚要出事的。"

"你也是实验品吧？"宋亚轩突然盯着他手腕上的编号，"所以那天才会接那个电话。"

张真源轻笑出声。他从兜里掏出个针管，蓝色液体在昏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你以为你们是逃出来的？你们是被放出来的。"

刘耀文抽出匕首抵住他喉咙。寒光映出张真源扭曲的笑容，还有他脖颈处一闪而过的纹身——和便利店店员的一模一样。

"谁派你来的？"刀尖压出一道红痕。

"你很快就会知道。"张真源吐出半口血沫，"问问你心里那个女人……"

警报声骤然炸响。天花板簌簌落下碎屑，远处传来铁门被撬动的闷响。宋亚轩突然安静下来，滚烫的手掌贴上刘耀文的脸。

"别信他……"他气息微弱，却固执地望着那双眼睛，"我爱你。"

爆炸声在瞬间吞没所有声音。火光冲天而起时，刘耀文看见张真源最后的表情——不是恐惧，而是释然。

\[未完待续\]（接上文）

火光映出地下室里斑驳的墙。刘耀文下意识用身体挡住宋亚轩，但对方已经松了手，整个人软下去，像一滩水。

"别睡。"他咬牙，声音发抖，"你他妈别睡。"

张真源倒在地上，嘴角还挂着血沫。他的眼睛睁着，却不再动弹。铁门外传来脚步声，杂乱无章，像是有人在跑。

刘耀文抱起宋亚轩，转身就往另一边出口冲。身后有东西炸裂，玻璃碎片溅在背上，他没感觉。

"醒醒！"他拍宋亚轩的脸，"你他妈醒醒！"

宋亚轩眼皮颤动，呼吸微弱。他的手垂下来，指尖擦过刘耀文的脖子，凉得不像活人。

外面是荒地，风刮得猛。刘耀文不敢停，一路往远处跑。身后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冲天，照亮整片废墟。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双腿发软，才把宋亚轩轻轻放下。他们躲在一处废弃的水泥管道里，黑漆漆的，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进来。

宋亚轩还在发烧，呼吸急促。刘耀文掏出手机，想打电话，却发现没有信号。

"撑住。"他说，"我带你出去。"

宋亚轩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气不大，但死死不放。他睁开眼，眼神涣散，嘴唇干裂。

"她是谁……"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刘耀文愣住。

"你一直瞒着我……她到底是谁？"

刘耀文低头看着他，心里一阵发紧。他不想说，但他知道，现在不说，可能就没机会说了。

"林知夏。"他开口，声音低哑，"三年前……她是医生。"

宋亚轩眼神动了动，似乎在回忆什么。他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她打了那通电话。"刘耀文继续说，"她说你快死了，让我来。"

宋亚轩的手指微微收紧："然后呢？"

"我来了。"刘耀文苦笑，"但我来晚了。"

宋亚轩闭上眼，长长吐了口气。他的手慢慢松开，又慢慢握紧。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刘耀文沉默。

宋亚轩的声音更轻："你是不是……也骗了我很多事？"

刘耀文低头看着他，心里一片空。他知道宋亚轩说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说，"我不想让你难过。"

"可你不说，我才更难受。"

刘耀文咬牙："对不起。"

宋亚轩没再说话，只是靠着他，慢慢呼吸。风从管道口灌进来，带着冷意。

刘耀文看着他的脸，在月光下苍白得吓人。他伸手摸了摸宋亚轩的额头，还是烫。

"再撑一下。"他说，"我带你去医院。"

宋亚轩轻轻“嗯”了一声，像是睡着了。

刘耀文抱紧他，闭上眼。外面风很大，吹得管道发出呜咽声。他听着宋亚轩的呼吸，一声一声，像是心跳。

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结果竟真的睡着了。

半夜，他被宋亚轩的咳嗽惊醒。

"怎么了？"他立刻坐起来。

宋亚轩靠着墙壁，脸色比之前更差。他咳了几声，抬起眼，看着刘耀文。

"我想起来了。"他说。

刘耀文愣住。

"我记起来了。"宋亚轩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不是普通人。我是他们实验的人。"

刘耀文的手攥紧了。

"我记得那个地方。"宋亚轩继续说，"我记得他们给我打针，我记得他们在讨论我的数据……我记得你说你会救我。"

刘耀文看着他，喉咙发紧。

"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不是……"

"你说你会救我，结果你一直在骗我。"

刘耀文沉默。

宋亚轩低下头，笑了："我真是个傻子。"

刘耀文伸手想碰他，却被他躲开。

"别碰我。"

刘耀文的手停在半空。他看着宋亚轩，心里一片冰凉。

外面风更大了，吹得管道吱嘎作响。

宋亚轩靠在角落里，闭上眼，不再看他。

刘耀文坐在他旁边，看着他，一动不动。

天快亮的时候，宋亚轩忽然开口。

"他们为什么要放我们出来？"

刘耀文没说话。

"他们在等我们做什么？"

刘耀文还是没说话。

宋亚轩睁开眼，看向他："你早就知道对吧？"

刘耀文终于开口："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不管他们要我们做什么，我都不会让他们伤害你。"

宋亚轩看着他，眼神复杂。

风吹进管道，吹乱了他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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