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天还没亮透，雨后的街道上积着水洼。刘耀文和宋亚轩并肩走在去工作室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刘耀文走在外侧，时不时用肩膀挡住从街边梧桐树上滴落的雨水。宋亚轩低着头，脚步很稳，但眼神游移不定，像是在想什么。

"还在怕？"刘耀文忽然开口。

宋亚轩停住脚步，抬头看他。路灯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那双眼睛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怕的不是公司。"他声音很轻，"我怕的是……你真的会因为我毁了自己。"

刘耀文看着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这个动作让宋亚轩愣了一下。

"傻瓜。"刘耀文笑了，"你觉得我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

宋亚轩抿了抿唇，没说话。

"我想做的事，从来都是对我有利的。"刘耀文语气认真，"包括现在。"

宋亚轩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阵风打断。他缩了缩脖子，往刘耀文那边靠了靠。

两人走到工作室楼下时，天已经泛白。玻璃门反射着冷白的灯光，能看见里面有人影晃动。

刘耀文推开门，先一步跨进去。宋亚轩跟在他后面，脚步有些迟疑。

"来了啊。"陈昊的声音从角落传来。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正对着他们。

刘耀文站在原地没动，宋亚轩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这是昨晚拍的。"陈昊举起手机，"你们在天台签解约草案的画面。"

宋亚轩瞳孔一缩。刘耀文却笑了，"然后呢？"

"然后？"陈昊站起身，把手机收起来，"你们以为逃得掉？公司不会轻易放过背叛者。"

刘耀文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宋亚轩面前。

"刘耀文，你是聪明人。"陈昊语气突然温和下来，"你知道公司能捧红你，也能让你消失。至于宋亚轩……"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宋亚轩，"你觉得他会比你更幸运？"

宋亚轩的手指收紧。他想起那些被压榨的日子，想起每次录完节目回到空荡荡的公寓时的疲惫，想起自己曾经多么渴望逃离这一切。

"你真觉得值得吗？"陈昊走近几步，声音带着蛊惑，"为了一个可能随时离开你的人，放弃所有？"

刘耀文转过身，看着宋亚轩。他的眼神很亮，像是要把宋亚轩看穿。

"你是不是又开始怀疑了？"他轻声问。

宋亚轩咬住下唇，没有回答。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刘耀文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你在想，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离开了，你会比现在更痛苦。"

宋亚轩猛地抽回手。

"别碰我。"

"你就是不敢赌。"刘耀文没放手，反而握得更紧，"因为你宁愿一个人，也不想承受失去的痛。"

陈昊站在一旁冷笑。

就在这时，门又被推开。李婉如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抱着文件夹的人。

"吵够了吗？"她淡淡地说，把手中的文件夹放在桌上，"啪"的一声。

陈昊的表情变了。

"这些是你们昨天晚上签的解约草案。"李婉如翻开文件，"顺便说一句，公司这次的合约条款存在严重违规。"

她指着其中一页，"根据劳动法，艺人有权在签约三个月内无条件解约。而公司故意隐瞒这一点，属于欺诈行为。"

陈昊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仅如此。"李婉如继续说，"你们偷拍签约过程的行为，已经涉嫌侵犯隐私权。如果闹上法庭，公司不仅保不住你们，还可能面临巨额赔偿。"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所以。"李婉如看着陈昊，"是继续纠缠，还是体面地放人？"

陈昊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们倒是准备得很充分。"他整理了下西装，"不过……这场游戏才刚开始。"

他说完就往外走，路过宋亚轩时，低声说："你真的值得刘耀文为你毁掉事业？"

宋亚轩的身体僵住了。

刘耀文立即转身面对他，"你又开始动摇了？"

"我没有。"宋亚轩咬牙。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这个问题让宋亚轩愣住了。

"你想自由。"刘耀文替他说，"你想做真正的自己，而不是被包装出来的宋亚轩。你想写歌、唱歌，而不是整天应付这些破烂综艺和虚假互动。"

他靠近一步，声音更轻，"你想有一个能让你安心的人。"

宋亚轩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痕迹。那是很久以前留下的，现在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我不是不敢。"他说，"我是害怕，被人喜欢。"

刘耀文伸手，轻轻抱住他。

"不会的。"他说，"我不会离开你。"

宋亚轩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他靠在刘耀文怀里，听着对方的心跳，像找到了久违的安全感。

窗外的天色更阴了。乌云压得很低，仿佛要坠下来。

李婉如看着他们，轻轻叹了口气。

"接下来怎么办？"宋亚轩问。

"先回工作室。"刘耀文说，"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找陈昊。"

"他会放过我们？"宋亚轩皱眉。

"不会。"刘耀文摇头，"但他也没办法立刻动手。"

"为什么？"

"因为我爸已经介入了。"刘耀文看着他，"他不想我继续演下去了。"

宋亚轩一愣。

"你爸？"

"嗯。"刘耀文点头，"他昨天就给我打电话，说不想再看到我被公司压榨。"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宋亚轩有些生气。

"我本来想等你决定之后再告诉你。"刘耀文看着他，"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为了我爸才这么做的。"

宋亚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谢谢你。"

刘耀文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傻瓜。"

宋亚轩也笑了。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站在一起，面对未来。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悄逼近。

陈昊钻进车里，拨通了一个号码。

"事情有点棘手。"他说，"但他们还不够聪明。"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代价。"

陈昊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明白。"

车子驶离工作室，消失在灰蒙蒙的晨雾中。

工作室里，李婉如看着窗外越来越厚的乌云，对刘耀文和宋亚轩说："接下来的路，可能会很难走。"

"我们知道。"刘耀文握紧宋亚轩的手。

"那就做好准备吧。"李婉如说，"因为风暴，才刚刚开始。"

\[未完待续\]工作室的门在陈昊离开后发出一声闷响。空气里还残留着烟草和威胁的味道。

刘耀文松开宋亚轩的手腕。那里的皮肤有些发红，像是被攥得太紧留下的痕迹。

"你真打算用法律手段？"宋亚轩看着李婉如。他的声音比刚才稳了许多，但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摩挲手腕。

"这不是选择题。"李婉如翻开另一份文件，"公司这些年签了多少艺人？有几个能真正出头？"

她抽出一张打印纸推到桌中央。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名字，有些被打上了红色记号。

"这些都是签了约却再没消息的人。"她的指尖划过纸面，"有人进了剧组却再没戏拍，有人被迫转行做直播，还有人……"

宋亚轩盯着那个被圈起来的名字。他认得这个人，去年还在同一档综艺里合作过。

"他们不是不想走。"李婉如继续说，"是找不到出路。"

刘耀文忽然起身走到窗边。外面的天色更暗了，远处传来闷雷声。雨又要来了。

"我爸昨晚说要撤资。"他背对着两人，"他说不想我再演下去。"

宋亚轩愣了一下。他想起刘耀文父亲的身份——那个掌控着半个娱乐圈资源的男人。

"所以你才敢这么干？"他的声音有些哑。

刘耀文转过身，表情很平静："我说过，我想做的事，从来都是对我有利的。"

这句话像根刺扎进宋亚轩心里。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映在桌面的影子。

"你觉得我是靠你爸才能走出来的？"

空气突然安静。李婉如合上文件夹，轻轻叹了口气。

刘耀文几步走到宋亚轩面前。他伸手托起对方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你要是这么想，就太小看我了。"他的声音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怕别人说你是靠关系上位？怕自己配不上这些机会？"

宋亚轩的呼吸滞了一下。他的确在害怕这些，甚至不敢去想。

"听着。"刘耀文的手指收紧，"你比他们都强。不管是唱歌还是写歌，你都比他们强。别让那些杂音影响你。"

窗外开始落下雨点。打在玻璃上的声音由疏到密。

"我不需要你可怜。"宋亚轩低声说。

"那就证明给我看。"刘耀文笑了，眼神却很认真，"明天见陈昊的时候，你站在我旁边。不是靠着谁，是你自己。"

李婉如起身收拾东西。她知道现在该离开了。

"我先走了。"她走到门口又停下，"记住，你们最大的武器不是合约漏洞，是你们自己。"

门关上后，工作室里只剩下两人。

"你真的不怕吗？"宋亚轩忽然问，"不怕明天见了陈昊会怎么样。"

刘耀文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那里的心跳平稳有力。

"怕。"他说，"但我更怕你总把自己关在外面。"

雨越下越大。远处的雷声像是某种倒计时。

宋亚轩的手指慢慢收紧。这一次，他没有抽回手。

风暴前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