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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语文”

语文的世界

若要问这世间最寻常又最奇妙的事物是什么,我想答案里一定有“语文”。从我们咿呀学语喊出第一声“爸妈”,到临终前或许含糊不清的最后一句话;从岩壁上斑驳的远古刻画,到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即时讯息,语文始终如空气般包裹着我们,却又常常被视作理所当然,少有人细究它究竟是什么。

有人说语文是课本里的生字表,是试卷上的阅读理解,是必须背诵的古诗文。这话不算错,却像把江河说成了瓶中的水——我们在课堂上习得的汉字、语法、修辞,不过是语文最基础的“砖瓦”,而真正的语文,是用这些砖瓦搭建的万千楼阁,是让砖瓦有了温度与灵魂的风。

你看那甲骨上的裂纹,先民在火灼的纹路里辨认吉凶,刻下的不仅是符号,更是对世界最早的追问,这是语文的源头;《诗经》里“关关雎鸠”的吟唱,把青涩的爱慕放进自然的韵律,让两三千年前的心跳至今仍能叩击我们的耳膜,这是语文的深情;苏轼在赤壁写下“大江东去”,文字成了跨越时空的船,载着壮志与苍凉,在每个失意或昂扬的时刻为我们摆渡,这是语文的力量。

可语文从不止于“阳春白雪”。巷口早餐摊阿姨喊的“热乎包子——刚出笼嘞”,带着修辞的温度;地铁里年轻人发的朋友圈“今天的云像棉花糖,想咬一口”,藏着比喻的天真;甚至吵架时脱口而出的“你怎么总是这样”,也暗合着语法的逻辑。它是市井烟火里的调味剂,是日常琐碎中的粘合剂,是让平凡日子变得可感可述的魔法。

有人觉得语文“无用”,不如数学精准,不如物理实在。可当你站在岳阳楼前,能想起“先天下之忧而忧”,眼前的洞庭水便有了千年的重量;当你送别友人,一句“莫愁前路无知己”,离别的苦涩里便多了几分坦荡。语文教会我们的,从来不是死记硬背的知识,而是感知的细腻、表达的妥帖、共情的能力——是让我们在看到落叶时,不只会说“叶子黄了”,还能懂得“无边落木萧萧下”的苍茫;是让我们在愤怒时,能选择“我理解你的立场,但我有不同想法”,而非歇斯底里的冲撞。

说到底,语文是人类最古老的镜子,照见过往,也映照着当下的我们。它是母亲哼的摇篮曲,是老师写在作业本上的红批注,是异乡街头偶遇的一句乡音,是深夜里读着某段文字时突然落下的泪。它记录苦难,也歌颂美好;它划分边界,也打破隔阂;它让孤独有了形状,让喜悦得以分享。

所以,当我们话说“语文”,说的不仅是文字与语言,更是一个民族的记忆,一群人的心事,以及每个普通人如何用自己的方式,给这个世界留下一点声音、一些痕迹。它从不是课本里的铅字,而是我们活着的证据,是我们与世界对话的姿态。

接下来,就让我们一起,在这些横竖撇捺、阴晴圆缺里,重新认识这门伴随我们一生的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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