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的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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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白色纱帘洒进卧室，赫墨拉睁开眼睛，发现枕边已经空了。床单上残留的温度告诉她林七夜刚起床不久。她伸了个懒腰，银发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自从永夜之门事件后，她的神力只恢复了三成，但那些曾经困扰她的神格负担也随之消失了。

厨房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还有林七夜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赫墨拉裹着睡袍走到门口，倚在门框上看着这个曾经承载米迦勒神力的男人正手忙脚乱地翻着煎蛋。他左手上那枚银色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那是三天前倪克斯用月光锻造的婚戒。

"我闻到焦味了。"赫墨拉忍不住出声。

林七夜猛地回头，煎铲上的蛋滑回锅里："女神大人，偷看是不道德的。"

"未婚妻的特权。"赫墨拉走到他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而且你确定要把'道德'这个词用在一个前女神身上？"

林七夜关火转身，在她唇上轻啄一下："今天可是试婚纱的大日子，不能饿着肚子去。"

赫墨拉皱起鼻子："人类为什么要把结婚弄得这么复杂？在神界只要交换誓言就行了。"

"因为你值得最好的。"林七夜捧起她的脸，拇指轻抚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疤痕——那是永夜之门关闭时留下的唯一伤痕，"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林七夜娶到了最美丽的女神。"

赫墨拉的金瞳微微闪烁，这是她情绪波动时的习惯："我现在连完整的神明都算不上..."

"对我来说，你永远都是。"林七夜认真地说，然后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守夜人送来了这个。"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天鹅绒小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对星光般的耳坠。"马库斯说这是用黎明之种开的花做的，能稳定你体内的光暗平衡。"

赫墨拉惊讶地触碰耳坠，立刻感受到其中流动的温和能量："他们怎么知道..."

"我可能...稍微提了一下你最近做噩梦的事。"林七夜有些不好意思，"自从神力减弱后，你的睡眠就不太安稳。"

赫墨拉没想到他连这种细节都注意到了。她突然踮起脚尖，给了林七夜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把脸埋在他颈窝处——这是她学来的人类表达方式，比任何神族的礼仪都更直接。

"谢谢。"她的声音闷在他衣领里。

林七夜笑着揉揉她的银发："要迟到了，女神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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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纱店里，赫墨拉站在圆形展示台上，穿着缀满水晶的鱼尾婚纱。林七夜站在镜前，西装笔挺，却像个木偶一样僵在原地。

"怎么样？"赫墨拉转了个圈，裙摆如银河般流转。

林七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可能需要坐一会儿。"

旁边的设计师掩嘴偷笑："先生，您是我见过第一个看自己未婚妻看到腿软的新郎。"

赫墨拉走到林七夜面前，歪着头看他："真的好看？"

林七夜深吸一口气，握住她的双手："好看到我想现在就绑架你去民政局。"

赫墨拉突然皱眉："等等，这件没有口袋。"

"口袋？"设计师惊讶道，"婚纱一般不考虑功能性..."

赫墨拉已经掀起裙摆检查："我需要至少两个口袋，右边放手机，左边放..."

林七夜忍俊不禁："她习惯随身带着晨星之刃的碎片和几颗月光糖。"

设计师的表情像是听到了最荒谬的要求："但、但这会破坏整体线条..."

"按她说的改。"林七夜掏出钱包，"加钱。"

最终赫墨拉得到了一件拥有隐形功能口袋的婚纱。回程的车上，她兴奋地规划着每个口袋的用途，林七夜只是微笑着听她絮叨，时不时捏捏她的手指。

"对了，"赫墨拉突然想起什么，"你母亲今天下午到机场，我们要不要..."

林七夜的表情瞬间黯淡："她说了不来。"

"但邀请函她收下了呀。"

"张女士这辈子最讨厌两件事：一是离开她的小镇，二是承认她关心我。"林七夜苦笑，"我在孤儿院十五年，她一次都没来看过。"

赫墨拉沉默片刻，突然对司机说："麻烦改道去机场。"

林七夜瞪大眼睛："什么？现在？"

"既然她不肯来见我们，我们就去见她。"赫墨拉的金瞳闪烁着固执的光芒，"我可是个任性的前女神，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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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到达大厅，张女士拖着旧行李箱走出来时，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最显眼的银发女子和旁边一脸尴尬的林七夜。

"你们在这干什么？"她板着脸问，眼角的皱纹却舒展开来。

赫墨拉直接上前接过行李："来接您去试吃婚宴菜品。"

"我没说要参加婚礼。"

"您也没说不参加。"赫墨拉微笑，"而且我特意为您准备了全素宴，连鸡蛋都不放的那种。"

张女士惊讶地看了林七夜一眼："你告诉她我吃素？"

林七夜摇头："她自己发现的。上次您寄来的包裹里，那瓶辣酱的成分表被她研究了半小时。"

回城的出租车上，张女士坐在副驾，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后排的两人。赫墨拉正兴奋地指着窗外的商场，说那里有家甜品店的提拉米苏特别好吃；林七夜则一脸宠溺地答应婚礼后带她去尝遍全城。

"你们怎么认识的？"张女士突然问。

车内瞬间安静。林七夜和赫墨拉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救了我。"赫墨拉轻声说，"在很多方面都是。"

张女士哼了一声："这小子从小就会捡东西回家。流浪猫、受伤的鸟、断了胳膊的机器人玩具...现在捡了个女神回来。"

赫墨拉大笑，林七夜则红着脸抗议："妈！"

这个简单的称呼让车内再次安静。张女士转过头看向窗外，但林七夜分明看到她擦了擦眼角。

"婚纱选好了？"过了良久，张女士问。

赫墨拉眼睛一亮："有口袋的版本！"

张女士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姑娘。"

林七夜看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莫名其妙达成了共识，突然觉得，也许幸福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有人记得你母亲吃素，有人给你的婚纱缝口袋，有人跨越神与人的界限来爱你。

夜幕降临时，倪克斯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阳台上。黑夜女神现在能够短暂离开神界了，虽然力量大不如前。

"母亲！"赫墨拉惊喜地跑过去，"您见到张女士了吗？"

倪克斯点头，黑眸中星光闪烁："有趣的人类。她问我能不能让婚礼当天不下雨。"

林七夜端来茶点："您别介意，我妈她...比较直接。"

"我答应了。"倪克斯接过茶杯，"作为交换，她答应教我怎么做那个叫'提拉米苏'的人类甜点。"

赫墨拉和林七夜相视一笑。阳台上，黎明之种开出的花朵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花瓣上的露珠映照着星光与灯光，如同一个小小的永夜之门——但这次，它只通往幸福。

《永夜长明》番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