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神】《当黑月爱上天使》4

第四章：黑夜女神倪克斯

夕阳的余晖透过纱帘，在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千雪维站在客房中央，打量着这个临时居所——简单的单人床，原木书桌，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房间虽小，却收拾得一尘不染。

"雪维啊，这是新毛巾和牙刷。"姨妈推门进来，怀里抱着洗漱用品，圆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七夜说你是他们学校高年级的学姐？家里装修暂时借住几天？"

"是的，给您添麻烦了。"千雪维接过物品，露出乖巧的微笑。她注意到姨妈虎口处的老茧——那是长期握刀才会留下的痕迹。

"哎呀不麻烦！"姨妈摆摆手，"七夜难得带同学回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晚饭做了红烧排骨，你多吃点啊！"

房门关上后，千雪维长舒一口气。她轻抚颈间的羽毛项链，输入一丝魂力确认与斗罗大陆的连接依然稳定。项链微微发热，传来父亲熟悉的气息，让她鼻尖一酸。

"异世界啊..."她喃喃自语，指尖凝聚出一小簇金色火焰。与在武魂殿时相比，火焰明显黯淡了许多，证实了这个世界对神力的压制。

笃笃笃。

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开门后，却看到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男孩站在门外，手里端着果盘。男孩生得俊秀，额前碎发间若隐若现一道淡金色的细线。

"姨妈让我送水果。"男孩语气平淡，眼睛却紧盯着千雪维的脖颈——准确地说，是盯着那根羽毛项链。

千雪维接过果盘，突然压低声音："天眼通修炼到第几重了，二郎真君？"

啪嗒！

果盘跌落在地，香蕉和苹果滚得到处都是。男孩——杨晋瞳孔骤缩，额间金线猛地张开，露出一只璀璨的神目！

"你到底是谁？"他声音里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威严，右手虚握，隐约有三尖两刃刀的虚影浮现。

千雪维不慌不忙地弯腰捡水果："我叫千雪维，是来帮助林七夜的。"她抬头直视那只天眼，"我知道你是杨戬转世，也知道你一直在暗中保护他。"

杨晋的神目微微眯起："凡人不可能识破我的伪装。"

"严格来说，我不完全是凡人。"千雪维指尖轻点，一片金色羽毛凭空浮现，在两人之间缓缓旋转，"我有我的消息来源。重要的是，我们的目标一致：保护林七夜，还有这个世界。"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最终，杨晋额间天眼缓缓闭合。他接过千雪维递来的苹果，咬了一大口："你身上有天使的气息...但不是这个世界的天使。"

"聪明。"千雪维微笑，"要帮我保密吗？"

杨晋轻哼一声，转身走向门口。在关门前的刹那，他头也不回地说："七夜哥的卧室在走廊尽头。他每晚都会...去那个地方。"

夜深人静，月光如水。

千雪维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悄无声息地来到林七夜房门外。她正要敲门，却发现门缝中渗出丝丝缕缕的黑雾——那雾气如有生命般蠕动着，偶尔闪过星屑般的微光。

"倪克斯的力量..."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林七夜平躺在床上，呼吸均匀。诡异的是，他的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黑雾，尤其是右手掌心，那里凝聚着一个清晰的黑色月亮印记。

千雪维蹑手蹑脚地靠近，刚要在床边坐下，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拉扯！天旋地转间，她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抽离身体，坠入无尽的黑暗...

"醒醒！喂！"

脸颊被拍打的痛感让千雪维猛地睁眼。林七夜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眉头紧锁："你怎么进来的？"

千雪维这才发现他们正站在一条长长的白色走廊里，两侧是整齐的病房门。走廊尽头笼罩在浓雾中，天花板上的荧光灯时明时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这就是...你的精神世界？"她好奇地环顾四周，指尖划过墙壁，触感冰凉而真实。

林七夜脸色难看至极："普通人不可能进入这里。"

"别问，问就是神力。"千雪维调皮地眨眨眼，背后突然展开两对洁白的羽翼，"走吧，去见见我们的第一位'病人'。"

"等等！"林七夜想拉住她，却抓了个空。千雪维已经蹦蹦跳跳地走向走廊深处，羽翼在灯光下流转着珍珠般的光泽。他只好快步跟上，右手不自觉地摩挲着那个黑月印记。

越往里走，雾气越浓。千雪维注意到某些病房门上的名牌：

【孙悟空-自闭症（危险勿近）】

【梅林-解离性失忆】

【布拉基-双相情感障碍】

【吉尔伽美什-自恋型人格障碍】

最深处那扇黑金大门上，用古希腊文刻着"Νύχτα"。

"倪克斯..."千雪维轻声念出这个名字，伸手推门。

吱呀——

门开的瞬间，浓郁的黑雾如潮水般涌出！千雪维下意识展开羽翼护住林七夜，却听到雾中传来轻柔的女声：

"是谁...打扰了夜的宁静..."

雾气散尽，露出宽敞的病房。与其说是病房，不如说是星空主题的豪华套房——深蓝色墙壁上镶嵌着无数会发光的星辰，天花板是流动的银河，地板上铺着柔软如云朵的黑色地毯。

房间中央，一位穿着黑色晚礼服的女人背对他们坐在高背椅上。她长发如瀑，发梢闪烁着星芒，裸露的背部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

"倪克斯女士？"千雪维试探性地呼唤。

女人缓缓转身。她的面容美丽得令人窒息，双眼却空洞无神，像是蒙着一层雾霭。当目光落在林七夜身上时，那双眼睛突然亮起骇人的光芒！

"终于找到你了...我的孩子！"

倪克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扑来，黑色礼服如夜穹般展开。林七夜僵在原地，眼看着女神张开双臂——

然后绕过他，紧紧抱住了窗台上的花瓶。

"我的孩子...你受苦了..."倪克斯爱怜地抚摸花瓶，泪水打湿了陶瓷表面。

千雪维捂住嘴，肩膀不住抖动。林七夜的表情精彩极了，介于震惊、尴尬和恼怒之间。

接下来的一幕更加荒诞。倪克斯放开花瓶，转而拥抱椅子："哦，我亲爱的..."又去抚摸墙壁："你长高了..."最后对着空气深情诉说："母亲再也不会弄丢你了..."

千雪维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换来林七夜一记眼刀。

"看来..."她擦掉笑出的眼泪，拍拍林七夜的肩膀，"我们的治疗任务任重道远啊。"

林七夜扶额："我觉得我需要先治疗自己的头疼..."

就在这时，倪克斯突然停止动作，缓缓转向两人。她的眼神变得清明而锐利，声音也不再疯癫："夜之权柄的继承者，你终于来了。"

林七夜和千雪维同时愣住。女神端庄地整理好礼服，姿态优雅地坐回高背椅，仿佛刚才的疯癫从未发生。

"您...清醒了？"千雪维小心翼翼地问。

倪克斯没有回答，而是凝视着林七夜右手掌心的黑月印记："时间不多了。当猩红之月升起时，祂会找到这里。"

"祂是谁？"林七夜追问。

女神的表情突然扭曲起来，眼中的清明被疯狂取代。她抱住自己的双臂，瑟瑟发抖："不...不能说...祂在听着...一直在听着..."

天花板上的银河开始剧烈翻涌，整个房间震颤起来！千雪维感到一阵强烈的排斥力，意识开始模糊。

"我们得走了！"她抓住林七夜的手，"这里要崩溃了！"

最后一刻，她看到倪克斯抬起头，嘴唇蠕动着说了什么。还没来得及分辨，眼前就陷入一片黑暗...

"嗬——！"

千雪维猛地坐起，发现自己回到了林七夜的卧室。窗外，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林七夜也同时惊醒，两人四目相对，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不定。

"她最后说了什么？"千雪维问道。

林七夜举起右手，掌心的黑月印记比之前更加清晰："她说...'小心守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