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确实下了很大的雪,一夜之间校园各处都是素白的,但好在考试周顺利的结束了。
不幸的是,周茉感冒了因为下楼拿外卖的时候没有穿好外套着凉了导致的。
同时,很幸运的是,是在所有考试都结束了的最后一天晚上才感冒的。
准备回家这天一早,一睁开眼睛周茉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喉咙很干,脑袋也晕晕乎乎的。努力从床上爬起来眼睛的酸涩与难以忽略的手脚酸软的感觉一下子从神经末梢传到了大脑。
她的第一反应是还好都考完了,不然这个状态她肯定连字都看不进去,脑袋晕乎乎的,挂科警告!
回家的行李箱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早晨只需要收拾一下床铺再确认一下行李箱就可以出发了。
“茉茉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呀!”李芝芝听到了周茉起床的动静,可是没有看到她出现在洗手间,一边刷着牙一边从洗手间里出来,只见她坐在下床的楼梯上神色愣愣的,面色苍白。
虽然李芝芝的话有点含糊不清,周茉还是听清了她在说什么,摆了摆手表示没事。可她的肢体动作却不是这么说的,坐在楼梯上缓慢的一层一层挪下来,害怕自己猛地站起来会站不稳摔倒干脆就慢一些,她的动作开了0.5倍速就像是疯狂动物城里的闪电。
李芝芝一只手扶着牙刷另一只手有些慌乱无措,伸出去又缩回来。
“我真的没事”周茉张嘴努力的说这话,可最后还是只有一点气声,她的嗓子已经完全哑掉了,就连宝娟都叫不了的程度。
李芝芝的牙刷还在嘴里,实在受不了了,先去洗手间漱口洗脸。
洗漱完吃了一点暖和的早餐,周茉的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嗓子也比早上要好一些,但她还是控制着自己不说话,哑成这样不如只有气声。
另外两位室友也朝她投来了怜惜的目光,钟可还从自己的药箱里拿了感冒冲剂给她。
还好不过五个小时左右的高铁就到家了,可以好好的在家里休息。
穿好衣服,戴好帽子、口罩、手套,推着行李箱准备下楼回家。
“来年再见呀朋友们!”李芝芝在寝室门口和室友道别,周茉就显得安静很多,乖巧的挥挥手。
原本是打算坐地铁去车站的,但周茉这个状况带着行李爬上爬下显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临时改变计划,打车去车站。
A市的交通,还是早上这个时间点,她们不得不早点出门。原先与熊朗约好了要一起,但显然一般的车子都没有办法放下三个行李箱,李芝芝提前给熊朗发了消息直接在候车室见面。
从寝室的大楼里到户外,身上的燥热一下就被寒风吹灭了,周茉吃了感冒药有些昏昏欲睡,但时间、地点都不太合适她强撑着精神,背着包推着行李箱往不远处的校门走。
在校门口意外的看到了两个黑色的身影。
周茉恍惚了一下,还以为大白天的见鬼了,她也没有这么严重吧。
还是李芝芝的声音将她从不着边际的幻想中扯了回来。
“学长你怎么这么快呀”李芝芝抬起胳膊朝他们挥手,关于另一位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走在她身侧的周茉。
只是看她的样子,邬童学长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呀。
“时间刚好,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们正好出门”熊朗率先开口。
邬童默默瞥他一眼,是谁一直守着手机等消息他不说哦~
“不过,邬童学长怎么也在呀?”李芝芝好奇的目光看向站在熊朗身边的邬童。
邬童的目光直直的落在周茉身上,小姑娘不躲不闪的看向他仿佛也在等他的回答。
“我去H市玩几天”他的手边还有一个20寸的行李箱。
周茉点点头,依旧没有搭话的意思,打招呼也只是冷淡(bushi)地挥挥手。
她真的和冤枉,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大家都是朋友,见了面连招呼都不打算什么,这多没有礼貌啊。
不过还好,熊朗也是H市的,她不用成为那个招待远方而来的朋友的当地朋友。
以她的状态,明天能不能从床上成功爬起来都是一个大大大大大问题。
分了两辆车先后到达车站,周茉上车没多久就睡着了,这会儿刚从睡梦中醒来,不自觉地抬手把围巾系的更紧了一点。
她推着行李箱和李芝芝一起往里走,外面太冷了里面要暖和很多。
进到室内,还没有完全被冻僵的手脚瞬间又重新开始升温。
只是停留了一会儿时间,邬童和熊朗也走了进来。
过安检的时候,邬童自然的接过了周茉的行李箱,周茉下意识拽紧了行李箱的把手,紧张的看向另一只手的主人。
“我帮你”邬童的目光往安检机上示意了一下,周茉回过神来松了手,把行李箱交给邬童。
周茉的脸上还带着一次性口罩围着围巾,甚至今天为了保暖还带了一个毛茸茸的毛线帽,遮得就只剩下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每次对上这双漂亮有神的眼睛,邬童的心脏就开始控制不住的加快速度。
拿回行李箱,周茉下意识想要道谢,但她现在的音量在嘈杂的车站里根本就听不见,再加上她带了口罩和围巾,脸颊被遮得严严实实的就连嘴型都看不见。
邬童只感觉今天的周茉格外的沉默,拿回行李箱的时候也只是看了他一眼,他不禁反思起自己的行为,难道他这几天出现的太过频繁让她感到厌烦了?还是他这次跟上来的借口找的太拙劣了?还是,他要被拒绝了!😱
周茉一时情急伸手拉住了邬童的衣摆。
因为站在她身边,所以一点点的不同都会格外在意。
周茉觉得自己用了很大的力气,对于邬童来说也只是一个转身就能将衣角抽出,但因为是她,邬童硬生生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回过头来看她。
她想要道谢,可嗓子里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没办法周茉只能对着邬童弯弯手掌示意他靠近,手里拽着他的衣服强迫他弯腰俯身耳朵靠近,快速拉下口罩”我想说,谢谢学长“
还是难以接收到的气声,但能听出她已经很努力的在让声音变得大一点能更好的让他听清楚了。
邬童的耳朵动了动,她身上好香,不是香水的味道,而是一种独特的只有在她身上才会闻到的香味;她的气息好热,好暖他的耳朵都要酥了;她说谢谢,没有讨厌、没有厌烦、没有拒绝。
她说谢谢……
下一刻周茉就又把口罩带了回去,虽然她的感冒不是流行性感冒但应该也是有传染性的,不小心传染给他就不好了。
“感冒了”邬童眉头一皱,压下心底的悸动,怪不得一早上也没听她说话,看着人也没有精神,那双小鹿似的眼睛只有在对上的时候才会睁得圆圆的,其他时候都是垂着眼一副马上就要睡着的样子。
原先是以为她是因为今天回家才没睡好,加上他自己的一些莫须有的揣测……
但现在真实情况比他自己的猜测还要让他更难受一些。
昨天上午在图书馆见面她都还好好的,怎么下午去考了个试,晚上睡了一觉,今天就成了这样,嗓子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周茉说不了话,又因为怕冷裹得厚,只能大幅度地点点头。
原本就晕乎乎的这下一晃脑袋就更晕了,一下子站不稳眼看着就要一头栽到地上去,失去平衡的一瞬间她还在庆幸自己穿的多想必是不会摔得很痛。
与地面亲密接触的感觉迟迟不来,倒是腰上多了一个着力点。邬童眼疾手快把人捞住了,吓得他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是不是头晕,还能走么?”邬童想不起来自己上一次生病是什么时候了,身边也都是身体康健的大小伙子,生病了哭天喊地的说难受,哪里见过这样一声不响就要往地上栽的。
周茉缓了一会儿,不感觉晕了才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李芝芝的行李箱里说是有违禁品被拦住了,这会儿刚开箱验完,推着行李箱过来。
“真是服了,什么都没有,可能是几样东西叠在一起看起来像是一把小刀”李芝芝有些无奈的和周茉解释原因,她知道周茉讲不出话也没有想听到她的回答。
“走吧,还有一会儿才检票,先去检票口那边找个椅子坐一会儿。”熊朗一直陪在李芝芝身边,这会儿慢她一步走过来站定。虽然站在这里并不会挡路,但是一直站在这儿算怎么个事儿。
邬童自然的接过周茉的行李箱帮她推着,周茉抢不过他只好一只手搭在行李箱上和他靠在一起走。
候车厅里比外面要暖和很多,但一会儿下到站台还是冷的,周茉只松了松围巾又检查了一遍身份证手机是否在口袋里才安心坐下。
走路的时候强打着精神,坐下来后就放松了不少,再加上身边有信任的朋友在,没一会儿她就又泛起了困意,脑袋一歪就靠上了邬童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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