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给苏晚写了封信。没有地址,只是摊开信纸,坐在那个熟悉的图书馆靠窗位置,一笔一划地写:
“苏晚:
胶卷显出来了,我看到了你的窗口,你的沙滩,还有你的笑。原来那些年,你一直用自己的方式等着我,就像我一直用自己的方式找你。
老巷的石榴树种新的了,图书馆的玉兰每年都开花,我带学生拍了很多照片,他们说像童话。
我去了海边,替你看了日出。雾散的时候,阳光落在海面上,像你相机里的光斑,原来你说的‘很美’,是真的。
我不再拍那些沉重的故事了,开始拍春天的花,夏天的蝉,秋天的叶,冬天的雪。他们说我的照片里有光,我知道,那是你留在我镜头里的。
如果你是树,我应该是风吧。绕着你生长的地方,一年又一年,从未走远。
陈砚”
信写好后,陈砚把它折成纸船,放进老巷的排水沟里。水流很慢,载着纸船晃晃悠悠地往前漂,像要漂向某个遥远的地方。
他站在巷口,看着纸船消失在拐角,突然觉得心里那片终年不散的雾,好像真的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