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还未等他发动起车,一道寒光在烈日下闪烁了一瞬。
那个司机无声无息地倒下了。
眉心处,一个微小的红点正缓缓渗出鲜血。
“卧……槽!什么情况?”
劳斯莱斯车内,沈半夏一脸目瞪口呆。
她还没看清呢,那人咋就挂了?
沈半夏的目光缓缓移向正在“处刑”的沈江离。
此刻,沈江离一脚踩着司机的脸,带着薄茧的指腹在戒指上轻轻摩挲。
她像察觉到背后的目光般回过头来,扯出一个极淡的微笑。
“没看够?”
她用口型说着,摩挲戒指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动。
在太阳下闪着光泽的黑曜石指环上“唰唰”地飞出两道残影。
越野车内的其他两人应声倒地。
沈半夏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倒是看戏的花楹扯了扯她的衣角,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傻眼了吧?没见过世面的小妹妹~”她刻意拖长了尾音。
“这可是阿零姐亲自打造的武器哦~独门定制,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咳,惩恶扬善的必备神器!帅不帅?想不想学?”
沈半夏已经惊的说不出话了。
她知道姐姐不简单,但不知道姐姐这么牛逼!
此刻,沈半夏的脑海里只剩下金光闪闪、自带BGM的弹幕:
真·大佬
求!带!飞!
跪地膜拜.jpg
———
L洲
白发男子动作行云流水地取下最后一根银针,随即把手搭在顾燕绥的脉搏上。
“又碰酒了。”男子的眉头蹙的越来越紧。
“安啦安啦,小羽儿~就一点点,应酬嘛!”
顾燕绥头也不抬,桃花眼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上面飞舞,发送着一条条极其欠揍的骚扰信息。
【阳光开朗大傻逼:大小姐~理理我嘛~ /狗头玫瑰/】
【阳光开朗大傻逼:是不是被哥的帅气震撼到失语了? /墨镜/】
【阳光开朗大傻逼:犯贱.jpg】
然而,发送键按下去许久,聊天页面依旧一片死寂。
就在顾燕绥摸着下巴,眼神危险地眯起,琢磨着要不要动用点“非常规”手段逼某人回消息时——
“啪!”
白发医生置气似的拍开他的手,冷着一张俊脸,转身径直走向墙边巨大的药柜,开始“哐当哐当”地拉开抽屉配药。
顾燕绥被拍得一激灵,这才猛地从“大小姐为什么不理我”的思绪里被强行拽了回来。
“不要这样嘛~小羽儿~人家知道错啦~”
他试图伸手去拉那医生的白大褂衣角。
白发医生猛地回头,幽黑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
“我的名字是南、宫、鸩、羽,不是小羽儿!再敢乱叫,下次针就扎哑穴,让你永远闭嘴。”
少年生得秀丽,即使动怒,也让人感受不到戾气。
顾燕绥见此,非但不生气,反而笑眯眯的凑过去。
“不要动怒嘛,你这小身板可受不住。”
“我自己有数。”
南宫鸩羽眼皮抬都没抬,继续收拾着抽屉里的瓶瓶罐罐。
———
就在两人说话的空儿,沈江离麻利地处理了这几个废物。
路上,沈半夏开着车,沈江离轻靠在后座椅背上,在水泥路的颠簸中阖上了双眼。
“姐姐,我们去哪里呀?”
“回家。”
沈江离眼皮抬都没抬,薄唇微动,轻吐出两个字。
“呜呜呜阿零姐……我的栗子蛋糕!饿死未成年美少女是犯法的!……”
旁边副驾驶上的花楹一听,恨不得马上扑到沈江离身上,一双黑湛湛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盯着她。
沈江离微微抬了抬眼,声音里透着一股慵懒。
“我叫人送到酒店。”
“耶!阿零姐最好啦!”
花楹心满意足地缩回座位,开始美滋滋地幻想她的双份糖蛋糕。
沈江离重新闭上眼,任凭车子随着道路而颠簸,不再搭理其他人。
然而,天不遂人愿。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一路上,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就没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