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
夜色渐深，唐欣合上最后一份卷宗时，窗外的京城已彻底浸在灯海里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洛杉矶该是清晨，不知凯文醒了没
犹豫着要不要发消息，屏幕先亮了，是凯文的自拍，他靠在病床上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脸上投下斑驳的影，手里举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
凯文护士说多吃水果好得快，等你回来验收成果
唐欣（指尖划过屏幕，敲道）看来恢复得不错，苹果核别乱扔
凯文（几乎是立刻回了个龇牙的表情）遵命，刚看了眼天气，北京要降温，记得加衣服
唐欣（看着屏幕笑了）知道了，你要注意
唐欣少看手机，医生的话当耳旁风
凯文（发来个委屈的小动画，接着是语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想你了嘛
唐欣（握着手机走到窗边，晚风卷着凉意扑在脸上，她弯了弯眼）我也想你，等我
凯文好
唐欣看着手机笑了笑，就去床上了
转
叶梁辰刚把草莓牛奶放进冰箱，手机就震了
汤小橙发来段小视频，是她对着镜子比划明天的场记板，嘴里念念有词地背台词，末尾突然对着镜头做了个鬼脸
汤小橙看我厉害吧，根本不用熬夜
叶梁辰（失笑）厉害，明天给你加个蛋
汤小橙什么蛋？茶叶蛋还是荷包蛋
叶梁辰保密
汤小橙哼，小气鬼！（后面跟了个炸毛的表情包）
叶梁辰看着屏幕笑了笑，把手机放在玄关柜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忽然觉得夏末的晚风都带着点甜
他想起明天早上要早起热牛奶，脚步轻快地走向卧室，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夜色温柔，两处灯火，都在等待里悄悄酿着暖意
第二天清晨，唐欣是被手机震动叫醒的，屏幕上跳出凯文的消息
是张窗外的照片，洛杉矶的朝霞把天空染成了橘子汽水的颜色，云层像被打翻的奶油，软乎乎地铺着
凯文今天的晚霞预演，等你回来一起看完整版
唐欣（刚坐起身，指尖还带着起床气的微麻，敲字的手却不自觉放轻）风景不错，就是拍照技术有待提高
凯文（秒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接着发来段语音，背景里隐约有护士查房的声音，他压低了嗓子）等我好了，亲自给你拍保证比专业摄影师还强
唐欣看着屏幕笑了
唐欣（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那我可等着验收，到时候拍不好可要扣你零食份额
凯文（几乎是立刻回了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紧跟着一条语音，声音里带着点刻意的可怜）哪敢啊唐大律师，到时候请你当监工还不行吗？
唐欣又笑了
凯文对了，我让助理给你寄了一箱车厘子，应该今天就到了，记得查收
唐欣不用，北京这边什么都有
凯文北京的那些超市里的都不新鲜
唐欣（无奈地摇摇头，指尖敲出一行字）就你理由多，那我收下了，谢啦
凯文（发来个得意的小表情）应该的，记得洗干净再吃，别偷懒直接啃
唐欣知道了，比我妈还啰嗦
她起身拉开窗帘，晨光涌进房间，落在床头柜的相框上
那是去年在凯文工作室拍的，他举着刚画好的设计图，她凑在旁边看，两个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
手机又震了震，凯文发来段视频，是他举着手机在病房里转圈
凯文你看，我今天可以下床走了，护士说恢复得比预期好，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镜头晃过窗台，上面摆着盆小小的多肉，叶片胖乎乎的
凯文这个是隔壁病友送的，说叫唐印，你看像不像你的名字？
唐欣看着视频里他脚步还有点虚浮却努力站稳的样子，眼眶忽然有点热
唐欣像，等我回去，我们公寓也养一盆
凯文（秒回）好啊，到时候你来浇水，我来施肥
唐欣凭什么我浇水？
凯文因为你细心啊，上次你养的那盆绿萝，到现在还绿油油的呢
唐欣（想起那盆被自己精心照顾了三年的绿萝，忍不住弯了弯唇）行，那施肥就归你，可别到时候把花烧死了
凯文（发来个“保证完成任务”的手势）绝对不会，我可是查过攻略的
唐欣看着屏幕笑了笑，换好衣服走出卧室，客厅的落地窗外，晨雾正慢慢散去，露出远处清晰的楼宇轮廓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仿佛还能感受到屏幕那端传来的暖意
唐欣走到酒店房间的小吧台前，烧水壶的嗡鸣声里，她对着窗外发了会儿呆
楼下的早餐区已经飘来咖啡香，她却忽然想喝口热粥
打电话给助理琳达，这个时候琳达还在睡，没看到手机，唐欣就挂了，自己拿着手机下楼了
转
唐欣下楼，不知不觉走到以前经常去的店里了
唐欣哈喽，有人吗
小丽：您好，有，但我们这刚营业，得稍等一会儿，给你去做
唐欣（笑着点了点头）好,不着急
小丽：好，你先坐一下，马上好
唐欣（笑着）好，在打包两碗，然后在来几个包子和驴打滚，谢谢
小丽：好的，稍等
唐欣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手机壳
木质的桌子边缘被磨得光滑，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上面，映出淡淡的木纹，和记忆里的样子几乎没差
小时候她总拉着发小姜黎宁和苏玥彤来这儿，三个人攥着攒了一周的零花钱，踮着脚趴在柜台上喊“要三碗甜粥
唐欣（心里想）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长大什么样子
唐欣望着窗外掠过的自行车，忽然想起三年级那个雨天
姜黎宁举着油纸袋冲进粥铺，里面的创可贴被雨水泡得发皱
那天苏玥彤为了抢最后一串糖葫芦摔破了膝盖
姜黎宁一边往她伤口上涂碘伏，一边皱着眉说
姜黎宁以后我当医生，保证让你摔了也不疼
苏玥彤含着泪点头，还不忘把没吃完的糖葫芦塞给她半串
您的驴打滚好了。”小丽把托盘放在桌上，糯米团子裹着黄豆粉，滚得圆滚滚的
唐欣拿起一个，甜香漫开时，忽然记起苏玥彤总爱把驴打滚掰成三块，说“我们三个
小丽：我们是不是从哪里见过呀，看着你好面熟
唐欣（指尖捏着半块驴打滚，笑了笑）或许吧，我小时候常来这儿，跟两个好朋友一起
小丽：（擦着桌子直起腰，眼睛亮了亮）那你是不是认识姜医生和苏医生
唐欣（抬起头看了看）你认识他们
小丽：当然认识了，他们昨天还来这吃饭了呢
唐欣是吗
小丽：嗯，你们怎么没一起来，我记得你们从小就总来这吃饭
唐欣（楞了楞）你认识我…
小丽：是呀，你不记得了吗，我王小丽呀，那个时候，你总叫我丽姐
唐欣（楞了楞想了一下）哦，丽姐
小丽：对呀，你不是跟你妈去美国了吗，回来了
唐欣（笑了笑）哦，来北京出差
小丽：哦，出差呀，那你怎么不回家住，住酒店
唐欣（楞了楞）哦，方便
小丽：不去看看你外婆吗
唐欣捏着驴打滚的手顿了顿，热粥的雾气漫上眼睫，把窗外的晨光晕成一片暖黄
唐欣外婆……
这个词像颗被遗忘很久的糖，含在舌尖，有点涩，又有点甜
她想起小时候总趴在外婆膝头，看老人用布满皱纹的手剥驴打滚的油纸，糯米团子沾在指尖
唐欣（抬头笑了笑）回来一直忙工作，还没来得及去看呢
小丽：哦，他们搬家了，你知道吗
唐欣（笑着点了点头）嗯，知道
小丽：你爸又结婚了，你知道吗
唐欣舀粥的勺子顿在半空，热汽模糊了镜片，窗外的自行车铃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唐欣（笑了笑点了点头）嗯，知道
小丽：哦，现在你妈妈小橙当大明星了，可厉害了都上电视了
唐欣（笑了点了点头）嗯，她一直的梦想
小丽：（笑了）还有小宁和小苏都当上医生了，在医院工作
唐欣笑着点了点头
小丽：那你呢，我记得你那个时候想当大律师，你现在当上了吗
唐欣（笑着点了点头）嗯，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案子
小丽：哦
小丽：（往唐欣碗里又添了勺桂花糖，笑得眼角堆起细纹）那可真厉害，小时候你就爱帮我们评理，姜黎宁抢苏玥彤的橡皮，你拿着作业本拍桌子说，证据确凿，那小模样跟电视里的大律师一模一样
唐欣被说得笑起来，指尖蹭过温热的碗壁，想起小时候三个人在胡同里玩“法庭游戏
她总当法官，姜黎宁和苏玥彤一个扮原告一个扮被告，吵到最后总能被她手里那支画着红杠的铅笔镇住
唐欣（笑了笑）他们现在过的怎么样，还是吵架吗
小丽：还是老样子，昨天他们还说你在就好了
唐欣（指尖在桌沿轻轻敲着，眼底漾着笑意）吵架也挺好，说明感情没淡
小丽：（把打包好的包子放进袋子里，又往里塞了两袋驴打滚）“可不是嘛！昨天苏医生说姜医生给病人开的药方字太潦草
小丽：俩人在这儿争了半小时，最后还是苏医生气呼呼地把姜医生的钢笔收走了，罚你用铅笔写三天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唐欣瑶了瑶头笑了
想起小时候苏玥彤总抢姜黎宁的铅笔，说她的字像“被风吹过的草
姜黎宁（梗着脖子）这叫艺术
最后还是她把自己的橡皮分给两人，才算休战
小丽：对了，晚上他们还过来吃，你要不要一起过来
唐欣（笑着摆了摆手）不用了，晚上有事
小丽：哦，好吧，那我告诉他们你来过
唐欣别告诉他们，我回来了
小丽：为什么（看着她）
唐欣我还没准备好，见他们
小丽：（愣了愣，擦桌子的手停在半空，随即了然地笑了）行，听你的，不过啊，她们俩天天念叨你，说等你回来，要把当年没吵完的架接着吵，其实啊，是想你想的
唐欣捏着打包袋的手指紧了紧，塑料袋的纹路硌在掌心，像小时候三人手拉手跑过胡同石板路时的触感
她望着窗外，阳光把胡同口的墙根晒得暖洋洋的，有只老猫蜷在那里打盹，和记忆里外婆家院墙上的那只一模一样
唐欣等案子忙完，我会主动联系她们的，她声音轻轻的，（像怕惊扰了什么）“到时候……还来这儿，三碗甜粥，多加糖老样子
小丽笑着点头：“成，我给你们留着靠窗的位置，还是你们小时候常坐的那个
（笑着）那我先走了，改天再来
小丽：好
走出粥铺时，唐欣回头望了一眼，木质的门楣上挂着褪色的招牌，在晨光里晃悠着，像个老朋友在挥手
未完待续……
作者第一次写原创，喜欢的可以关注收藏，文笔不好，请多担待
汤小橙拜拜
叶梁辰拜拜
唐欣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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