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把山谷铺成一片安静的白,书斋的窗棂结了细细的冰花,屋里却暖。薄荷叶在陶碗里慢慢舒展,茶香像一条温柔的河,绕着石桌缓缓流淌。左奇函把最后一页名册压在案上,抬头看杨博文,他正用小石子把炉火拨得更旺,火光在他睫毛上跳跃。
‘‘都妥当了?”杨博文问。
“都妥当了。”左奇函笑,“往后,归处的灯交给O-61,我们把日子交给彼此。”
他们并肩坐在窗边,手里捧着温热的茶,看雪落在屋檐、落在远处的山尖。有人推门进来,是老磨坊主,手里提着一袋新磨的米,笑纹里盛着光:“孩子们在谷仓里堆了个雪人,说是像你们。”
孩子们的笑声从院外滚进来,像一串银铃。他们起身出去,雪地里,O-61正领着一群小不点给雪人安上石子眼睛,雏菊田的枯枝上挂着冰棱,像一串串透明的灯。看见左奇函和杨博文,孩子们扑过来,把冰冷的小脸贴在他们掌心。
“左先生,杨先生,你们要走了吗?”最小的孩子仰头问。
杨博文蹲下身,替他拢了拢围巾:“我们会回归处来看望你们的 我们要回属于我和他的家”
离别的那天,院子里的灯都亮着。书斋门口,有人把新抄好的故事叠成一摞,有人塞来晒干的薄荷叶,有人递上磨得发亮的小石子。老磨坊主拍了拍左奇函的肩:“石轮转得久了,会记得每一粒米的香;你们走得再远,归处也记得你们的名字。’’
O-61站在人群前,手里捧着那本归处名册,眼眶微红:“我会把灯守好,你们一定要回来看望我们。”
左奇函接过名册,翻开第一页,那里写着他们初见的日子,也写着每一个被照亮的名字。他把名册还回去,轻声说:“守灯,也是守心。你做得很好。”
他们沿着河岸走,雪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杨博文牵着左奇函的手,指环在雪光里闪着不张扬的亮。走到老磨盘旁,他们停下,那半块磨盘依旧斜斜靠着,青苔上覆了一层薄雪,像时间轻轻盖下的绒被。
‘‘还记得这里吗?”杨博文问。
“怎么会不记得。”左奇函笑,“光从这里开始,家也从这里开始。”
他们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听风穿过树梢,听远处的溪流在冰下低语。有人在身后轻轻喊他们的名字,是朋友们,手里提着一盏盏小灯,灯影在雪地里铺开,像一条温暖的路。
‘‘一路平安”有人说
‘‘常回来看看”有人说
他们点头,挥手,转身继续往前走。雪落在他们的发梢、肩头,像细碎的祝福。走到山脚,他们回头望,归处的灯在夜色里稳稳亮着,像一串不会熄灭的星。
他们坐上了前往家的火车 一路欢声笑语的 左奇函紧紧握着杨博文的手:‘‘天气冷了 我想着给你织一条围巾’’ 杨博文按耐不住笑意的看向左奇函 把手握得更紧 轻声细语的说着话:‘‘不是还有你在我身边吗 我还怕什么’’
‘‘奔奔你……’’左奇函说
‘‘你什么你啊 当然是喜欢你这个人啊’’杨博文说
‘‘奔奔……’’左奇函说
‘‘干嘛 暗恋我啊’’杨博文说
‘‘对 还……特别特别喜欢你’’左奇函说
杨博文靠在左奇函的身上 回忆着他们所一起经历的 有些感慨:‘‘左奇函 你看到天上的星星了吗’’ 左奇函望着夜空中的那一颗颗星星 连声回答:‘‘我看到了,奔奔’’
‘‘你知道天上有多少颗星星吗’’杨博文说
‘‘啊?这……有多少颗呢’’左奇函说
‘‘至少2000亿呢’’杨博文说
左奇函转头看向杨博文 杨博文望着天空 没有注意到左奇函的目光 继续说道:‘‘如果是要说高达的话 那就是……高达2000万亿颗,其实这还不止’’ 左奇函有些震惊:‘‘不止啊 这也太酷了吧’’
‘‘是啊 天上的星星在黑暗的夜里都会闪闪发光 每一颗都是独一无二的星星 每一颗都是最亮的’’杨博文说
杨博文望向左奇函 握住他的手 慢慢的说:‘‘所以……你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 独一无二的 是最独一无二的存在’’ 左奇函低下头笑着 并没有出声 沉默了一会儿 随即开口:‘‘左奇函……是靠杨博文发光的’’ 杨博文听了听 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天上的星星 它不管自己有没有发光 都会在天上给人们指引回家的路 就像你一样 以前的我……一迷路就只知道哭 从不思考着怎么做 就想着……快点找到妈妈,以前……总是恐惧黑漆漆的夜晚 就像……没有了直觉’’左奇函说
‘‘但后来……后来 直到我遇见了你’’左奇函继续说:‘‘我总是在想 你是太阳,你的暖光每次都照耀我。我总是想 为什么晚上天上会有星星 但我好像知道了。哦,原来你的眼睛像星星啊,怎么比海还辽阔啊。在黑暗的那段人生 如果有人想拉一个人走出深渊 那我想 我就做那个人 你知道吗 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心里能感应到的,拥有你……我真的很幸福你知道吗’’左奇函说
杨博文脸上洋溢出笑容,心中百感交集:‘‘有你的地方 哪里都是家。有你的存在,算是……我拥有全世界了,我拥有了全世界最好的你’’ 左奇函心里一动 望向天空 看着满天繁星璀璨夺目,不自觉吐出一个个字
‘‘左奇函’’
‘‘想……’’
‘‘和杨博文有个家’’
左奇函把头靠在杨博文的怀里 像是一只撒娇小狗 杨博文也当然是要宠着
‘‘骗你的,我也想和左奇函有个家了’’
杨博文看向窗外前往家的路 转头看着眼前人,伸出手掌说了一句:‘‘左大少爷————我们要回家了’’
一次偶然,他们收到一封来自归处的信,是O-61写的。信里说,孩子们都长大了,有人学会了抄书,有人学会了磨米,有人学会了点灯。信里还夹着一片晒干的薄荷叶,和一块小小的石子。
左奇函喝着果粒橙,突然杨博文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上:“怎么偷喝我的果粒橙啊。” ‘‘我这是在光明正大的喝’’左奇函说
杨博文紧紧搂着:‘‘我们的光 照亮了所有人’’ 左奇函转过身,握住他的手,指尖触到熟悉的温度。指环在灯光里闪着亮,像一颗小小的星。“因为有你,”他说,“我才知道,爱不是一时的心动,是长久的陪伴;家不是一个地方,是和你一起的每一个日子。”
杨博文笑了,眼里有星光,也有泪光:“我也是。就像我们之前一起所经历的,雾山的风、归处的灯、薄荷的香、雏菊的白,都在告诉我,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他们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听风吹过别墅,听远处的钟声缓缓响起。夜色温柔,灯火明亮,他们的心跳在寂静里轻轻呼应,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但……也是属于他俩的歌
后来,他们回了归处一次。山谷依旧,书斋依旧,磨坊依旧,孩子们长大了,老磨坊主的背更驼了,O-61成了新的守护者。他们坐在石凳上,手里捧着温热的薄荷茶,看着院子里的灯火和远处的雪山,像许多年前那样。
‘‘左先生,杨先生,”O-61说,“你们回来啦。”
“我们回来看看。”左奇函笑,“也回来告诉你,我们很好。”
他们在归处待了几天,和朋友们聊天,和孩子们玩耍,帮着磨米、抄书、点灯。临走那天,朋友们又在院子里为他们送行,灯影依旧温暖,笑声依旧明亮。
“下次什么时候回来?”有人问
‘‘等雏菊再开的时候”谢临说‘‘这是我们共同的约定’’
他们沿着河岸往山外走,薄荷叶在风里轻轻摇晃,像在和他们道别。走到老磨盘旁,他们停下,左奇函弯腰,捡起一块小小的石子,放进杨博文的手心:“这是我们的光,这里也是我们的家”
杨博文握紧石子,指尖微微发颤。他抬头看左奇函,眼里有安宁,也有欢喜:“无论走多远,只要和你在一起,就是回家。”
他们并肩往前走,阳光穿过云层,照在他们身上,像一层温柔的纱。归处的灯在身后稳稳亮着,照亮了他们的背影,也照亮了往后的每一个日子。雾山的光、名册的字、薄荷的香、雏菊的白,都在这一刻汇拢成一句最简单的话——
我们在一起 就是幸福
左奇函牵着杨博文在夕阳下走着 感觉一切是那么美好,这一次,左奇函突然蹲下,拿出身后的一束玫瑰花,单膝下跪送给杨博文:‘‘送给我最亲爱的奔奔’’ 杨博文笑着收下了:‘‘那我要怎么感谢左少呢’’
‘‘也不算太过分,亲我一口就好’’左奇函说
左奇函还没说完,杨博文就亲上了左奇函的脸颊,左奇函微微一愣,觉得不可置信,反应过来非常开心,抱起杨博文转了圈
此时此刻,他们俩人在一起,就是最幸福的————
‘‘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