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声响起时,傅瑾时正专注地做着手部复健操。
她皱了皱眉,没有预约的访客在她生活中极为罕见。
透过猫眼,她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First战队经理周烨,手里提着个公文包,西装革履却掩不住脸上的疲惫。
傅瑾时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傅瑾时周经理?
龙套(周烨)瑾时,好久不见。
周烨扯出一个笑容,眼角的皱纹比三年前深了许多。
龙套能进去聊聊吗?
傅瑾时侧身让他进门,顺手将茶几上的止痛药瓶扫进抽屉。
周烨的目光在公寓里扫了一圈,停留在墙上First战队夺冠的大幅照片上,眼神复杂。
龙套手恢复得怎么样?
周烨在沙发坐下,开门见山。
傅瑾时下意识用左手握住右手手腕,那里有一道淡白色的疤痕。
傅瑾时还行,能正常生活。
她轻声回答。
傅瑾时突然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周烨的公文包啪嗒一声打开,取出一叠文件推到她面前。
龙套First战队现在的情况,你知道吗?
傅瑾时摇头。
退役后,她刻意避开了所有电竞新闻。
龙套自从你退役,林炜接手队长后,战队成绩一落千丈。
周烨的声音沉重。
龙套去年春季赛八强,夏季赛直接没进季后赛。老板撤资,赞助商纷纷退出,现在战队连基本运营都成问题。
傅瑾时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First战队,那个她十八岁带领夺冠的战队,那个曾经的电竞豪门,现在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
傅瑾时队员们呢?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
龙套走了一大半。林炜上个月转会去了TKG,剩下几个小孩水平根本不够看。
周烨苦笑。
龙套现在战队连首发五人都凑不齐,更别提替补了。
傅瑾时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周烨。
窗外阳光明媚,与她此刻的心情形成鲜明对比。
她闭上眼,还能清晰地回忆起夺冠那天,全场高呼“FirstJin”的声浪,队友们激动的拥抱,以及手腕处传来的尖锐疼痛,那是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可能撑不住了。
傅瑾时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她转过身,黑发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周烨直视她的眼睛。
龙套我们需要你回来。
傅瑾时什么?
龙套哪怕只打一个赛季,只要FirstJin这个名字重新出现在赛场上,赞助商就会回来,战队就能活下去。
周烨的声音带着恳求。
龙套瑾时,First是你的起点,是你一手带起来的战队。现在只有你能救它了。
傅瑾时感到一阵眩晕,右手不自觉地抚上左手腕。
医生的话在耳边回响。
龙套(医生)如果再过度使用,可能造成永久性损伤。
傅瑾时我的手……
她艰难地开口。
龙套我们可以减少训练量!
周烨急切地说。
龙套只打关键比赛,平时让替补上。只要你挂名队长,出席一些宣传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