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默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班级群，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自从镜像在教室现形已经过去两天，群里关于"王默分裂成两个人"的讨论愈演愈烈。最上方的消息是文茜刚发的：
【最新视频！冒牌货又在偷东西！】后面附着一个短视频。
王默点开视频，胃部立刻绞紧——画面中的"自己"正鬼鬼祟祟地翻动文茜的课桌，最后偷走了一支钢笔。拍摄角度明显是透过窗户玻璃偷拍的，画面偶尔会闪过诡异的反光。
"假的！这绝对是合成的！"王默把手机摔在床上。但理智告诉她，普通高中生根本做不到这种级别的视频伪造。
罗丽飞过来轻轻抱住她的手指："默默，别看了。镜像就是想要你情绪崩溃。"
"但它现在连电子屏幕都能利用了！"王默指着视频里那个惟妙惟肖的"自己"，"昨天是监控，今天是手机...明天会不会连电视新闻都..."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不知何时自动开机了，屏幕上正是她的脸——不是摄像头拍摄的实时画面，而像是某种预录视频。那个"王默"穿着她最喜欢的睡衣，背景就是这个卧室。
"终于发现了？"屏幕里的"王默"歪头一笑，"不得不说，你的社交账号密码太好猜了——生日加名字拼音。"
王默冲过去想合上电脑，屏幕却突然亮度暴增，刺得她睁不开眼。等视线恢复时，整个桌面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镜面界面，几十个窗口同时弹出——每个窗口里都有一个"王默"，有的在翻她的日记，有的在试穿她的衣服，还有的甚至...
"那是妈妈的房间！"王默惊恐地看着其中一个窗口里，"自己"正站在妈妈床边，手指悬在熟睡的妈妈太阳穴上方。
"猜猜我能从她脑子里偷走多少记忆？"所有镜像齐声说，声音通过电脑音箱传出，带着电子杂音，"第一次送女儿上学？第一次听她叫妈妈？还是..."
"住手！"王默抓起水杯泼向电脑。水流接触键盘的瞬间，所有窗口里的镜像同时发出尖叫，画面剧烈扭曲。但很快又稳定下来，只是多了些雪花噪点。
"没用的。""王默"们咯咯笑起来，"我能通过任何反光面移动——玻璃、水面、眼球、屏幕...现在整个城市的电子设备都是我的游乐场。"
主窗口突然切换成校门口监控画面。王默倒吸一口冷气——十几个穿着不同衣服的"王默"正从各个方向走向学校，每个都带着她标志性的腼腆微笑。
"明天会很有趣。"镜像眨眨眼，"猜猜有多少人会相信，自己班里突然多出二十个'王默'？"
屏幕黑了。王默浑身发抖地跌坐在床边，手机突然连续震动起来。是陈思思建的小群消息：
【思思】：紧急情况！学校论坛出现上百个"王默"账号
【舒言】：镜像在入侵网络，需要立即切断所有电子设备
【建鹏】：我和亮彩在后门蹲点，已经拍到三个"王默"进校
【齐娜】：11点图书馆见，塔罗牌显示今晚是关键
最后一条消息让王默稍微振作。齐娜——那个据说今天转学来的占卜师，可能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
深夜的校园静得可怕。王默借着月光溜进图书馆时，陈思思和舒言已经在等了。建鹏站在窗边警戒，身边飘着一个紫色长发的陌生女孩——应该就是齐娜。她手里把玩着一副古旧的塔罗牌，身旁悬浮着一个穿着哥特裙的叶罗丽仙子。
"菲灵，我的契约伙伴。"齐娜简短地介绍，声音比王默想象的还要清冷，"时间紧迫，直接看牌。"
她将三张塔罗牌甩在桌上：
正位的星星牌——图案正是王默手腕上的星光印记；
逆位的月亮牌——月亮中藏着无数张扭曲的人脸；
还有一张王默没见过的牌——锁链缠绕的高塔被闪电劈开。
"星星代表你体内的星光之力。"齐娜的手指轻点第一张牌，"但目前只能被动防御。"
菲灵飞到第二张牌上方："逆位月亮预示镜像正在通过所有反光面增殖。但有个弱点——"她指向月亮上的缺口，"它们必须定期回归镜面补充能量，否则会像脱水一样干裂。"
"这就是为什么它总去照镜子！"陈思思恍然大悟。
"最后这张..."齐娜犹豫了一下，"高塔牌显示，要彻底摧毁镜像网络，必须有人进入镜中界核心。"
王默想起上次在镜中界的可怕经历："但进去的人可能会被..."
"替换。"舒言推了推眼镜，"根据我的计算，镜像完全复制一个人需要21天。但如果直接接触核心，可能瞬间就会被吞噬。"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突然响起，图书馆的投影仪自动开启，在墙上投出一个巨大的"王默"影像。
"聊得很开心嘛。""王默"的投影俯视他们，"尤其是你，新来的。塔罗牌很准，但算到自己会怎么死了吗？"
齐娜面不改色地抽出一张牌甩向投影——正义牌。牌面在空中燃起银色火焰，投影立刻扭曲消失。
"酷！"建鹏吹了个口哨，"怎么做到的？"
"镜像本质是黑暗能量，银火能暂时净化。"齐娜收起牌组，"但我们只有一晚时间。明天它大规模现身就完了。"
舒言打开笔记本电脑："我分析了镜像的行为模式，发现它有个固定路径。"屏幕显示出一张校园地图，上面标着十几个红点，"每小时它必定经过这些有镜子的地方，像是在...巡逻。"
"能量补给点。"菲灵判断，"如果能同时封锁这些镜子..."
"需要分工。"陈思思已经开始列名单，"我联系音乐社用音响制造干扰，建鹏带体育部封锁西区..."
"最关键的中央镜厅交给我和王默。"齐娜打断她，"只有星光印记能彻底封印主镜。"
王默摸了摸手腕发烫的印记："但上次我只是暂时击退了它..."
"因为缺了这个。"齐娜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荡漾着银蓝色的液体，"净水湖的水之精粹，舒言说你有办法激活它。"
王默接过瓶子，液体立刻对星光印记产生反应，泛起点点荧光。她突然想起水王子消散前的最后一句话："当你想念净水湖时，它会有回音..."
"我明白了。"王默握紧瓶子，"行动时间？"
"凌晨三点，镜像能量最低时。"齐娜站起身，紫色长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但有个问题——进入镜中界核心的人，可能会失去所有与镜子相关的记忆。"
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照镜子的记忆，拍照的记忆，甚至是通过他人眼睛看到自己的记忆...这些都将消失。
"没关系。"王默轻声说，"只要你们记得真实的我，就够了。"
月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明亮的线，像一把将世界分为两半的剑。王默看着伙伴们坚毅的面容，突然不那么害怕了。无论镜像制造多少"王默"，有些东西是永远无法复制的——那就是她与朋友们共同经历的，无法替代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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