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辅导

过了几天。苏郁宁站在讲台上，戒尺“啪啪”拍在课桌上，震得粉笔灰都抖了抖。

“这周放假回来模拟考，都给我支棱起来！数学老师放话——不及格的，周末试卷大礼包管够噢~！”

底下瞬间炸锅。有同学把笔往桌上一扔，哀嚎：“姐们这是要赶尽杀绝啊！我数学常年‘吊车尾’，这是逼我造反的节奏啊！”

林晚棠戳戳余怡胳膊，眼尾笑出小括号

“小怡怡~你数学那么厉害，救救孩子呗~~”余怡刚笑着点头，苏清直接从后排探出身子，手忙脚乱举高

“加我一个！小怡怡辅导课，我众筹当课代表！”

林晚棠和苏清属于那种开朗的女生 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陌生”

余怡被逗得桃花眼弯了弯，她本就坐在靠窗位置，夏日烈阳透过纱窗，在课桌上投下碎金般的光斑。窗台上那盆白兰开得正好，悠悠香气漫进教室，她往斜后方瞥去，看见池羡正把作业本往抽屉里收，垂着的眼睫在脸上投出小片阴影。

余怡突然想：要是邀请池羡一起辅导……会不会看见全县第一，不一样的表情？

中午余怡捏着练习册的指尖微微发烫——最后那道大题，她早就琢磨出三种解法，连步骤都在草稿纸记了满满三页。可池羡推过来的错题本上，那句

“你上次用的辅助线更简”，还是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余怡垂眸，睫毛不住轻颤，满心疑惑翻涌

自己上次解题时，不过是趁着课间匆匆演算，步骤写得潦草，连辅助线都画得歪歪扭扭，池羡怎么会注意到？她抬眼看向身旁的池羡，对方正低头整理笔袋，阳光透过窗棂，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让余怡喉咙里那句

“你怎么知道”，卡了又卡，到底没能问出口。

“你不怕我抢你第一？”

池羡忽的侧头，眼尾捎着淡淡笑，清冽的嗓音里，藏着几分余怡听不太懂的意味。

余怡手一抖，练习册边角撞上桌面，发出细微声响。

她安静的把练习册往回抽了抽，指尖把纸页捻出褶皱，认真回

“这些题你和我都会，没有抢的说法。”顿了顿，又补充，“就是林晚棠她们总卡壳，你讲题比老师清楚，她们更听得进……”说着，余怡耳尖发烫，也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午后阳光太暖。

池羡抬眼时，睫毛在阳光下泛着浅金，盯着她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解题步骤，突然用笔尖点了点最末行

“这种解法，比标答快十秒。” 她说话时，气息轻轻拂过余怡耳畔，惹得她后颈一阵发痒。

余怡愣住，这才发现池羡早把她藏在页脚、连自己都快忘的“捷径”圈了出来。那道被红笔勾勒的辅助线，像一道秘密封印，把她绞尽脑汁的巧思，清清楚楚摆在两人眼前。放学铃的余音还在走廊里荡，她听见自己小声说

“那……一起去给她们讲题？”

话出口，余怡才惊觉声音发颤，平静的别过脸，假装去翻看练习册，实则心脏在胸腔里跳得要冲破肋骨。

池羡没说话，却把红笔往两人中间的笔袋里一放——那是余怡昨天忘带笔时，她临时凑合用的笔袋，现在红黑两色的笔并排躺着，像在桌角藏了个心照不宣的约定。

林晚棠从后排探头时，正撞见余怡把池羡的错题本往课桌里塞，她俩的胳膊肘在桌沿轻轻碰了下，余怡耳尖腾地红了 林晚棠一惊 池羡不是最讨厌跟别人肢体接触吗！！？余怡见林晚棠探头了 缓缓开口

“池羡说，讲题可以，但得让你们自己先把草稿纸写满——你那空白草稿本，还是先垫桌脚吧。”

晚自习铃声刚响，林晚棠和苏清就抱着作业本“杀”到前排，把余怡和池羡的课桌围出小半圈。苏清还不忘从兜里掏出袋橘子糖，往两人桌上一撒

“这是‘听课费’！”

糖粒碰撞桌面，发出细碎声响，混着少女的笑，把晚自习的沉闷撕开一道缝。

余怡无奈地笑，指尖捏起颗糖，剥糖纸的动作慢了半拍

“你们位置就在后面，怎么还要上来？”

林晚棠把作业本往余怡面前一推，错题页被风掀起边角，她大大咧咧道：

“后面灯光暗，哪有前排看得清楚！再说了，挨着学霸近，说不定能沾点聪明气。”

苏清在旁猛点头，眼睛笑成月牙，腮边酒窝里像盛了橘子糖的甜。

苏清笑嘻嘻道

“这不更方便嘛”

余怡刚剥开颗糖，橘子香在舌尖散开，就见池羡已经拿过林晚棠的练习册，指尖精准点在错题上 她俩的距离离得并不近，似乎像有着隔阂 而林晚棠也非常识相的离池羡有段距离 就算玩得好 她也不想池羡当着全班的面对她摆脸色 可渗人了……。

“这里辅助线画反了，参考余怡上周在黑板写的钝角构造。”

她说话时，垂着的眼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声音冷冷的，却把解题关键剖解得明明白白。林晚棠忙不迭点头，笔尖在纸上飞速记笔记，模样认真又滑稽。

苏清悄悄凑近余怡，肩膀挨着肩膀，小声问：“你是怎么说服池羡的？我叫她帮我辅导，她都一直拒绝的，还说我话多，叫我闭嘴呢！等会，你俩不会早就认识然后早在一起了吧？！”最后几个字，苏清几乎是用气音喊的，眼睛瞪得溜圆，活像发现惊天秘密的小侦探。

余怡糖还没吃下去，差点就吐出来了，猛咳两声，脸涨得通红，急道

“没有啊，我以前跟她不认识！”这话脱口而出，余怡自己都没察觉，声音里藏着几分慌，眼角余光偷偷扫向池羡，怕她误会

只见正在教林晚棠写作业的池羡手停顿了一会，钢笔尖在纸上洇出个小墨点，她垂眸，睫毛颤了颤，很快又恢复如常，继续讲题的声音，却比刚才低了半度，像被夜色揉碎的雾。林晚棠疑惑抬头，池羡轻敲练习册

“看题。” 两个冷冷的字 力道刚好，把刚冒头的林晚棠，又打回习题里

而余怡也在细心的给苏郁宁讲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