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尘谷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却吹不散空气中残留的戾气。侧妃母子被拖走后，雾刃看着雾芫，眼神里的复杂几乎要溢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雾芫一个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雾芫牵着宋柒眠的手，指尖微微收紧——她能感觉到，这个一向霸道的恶魔帝皇，此刻竟有了几分无措。
也是，亲手处置了自己的妃嫔和皇子，面对的又是一心想逃离的女儿，任谁都难以自处。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雾芫率先打破沉默，语气依旧带着刺，“砍了他们，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的脸面。毕竟，被枕边人算计了这么多年，传出去可不好听。”
话虽刻薄，可她紧握的拳头却悄悄松开了些——说到底，雾刃终究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雾刃叹了口气，周身的魔气收敛了许多，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芫儿，是父皇错了。当年没保护好你母亲，这些年又没看清那女人的真面目……你要怪，就怪父皇吧。”
“怪你？”雾芫挑眉，猩红眼眸里闪过一丝别扭的情绪，“我可没那闲工夫。不过……回去也不是不行。”
雾刃眼睛一亮，连忙追问：“你说真的？有什么条件，父皇都答应你！”
宋柒眠和宋沐川都愣住了，没想到雾芫会突然松口。宋柒眠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雾芫握得更紧。
雾芫转头看向宋柒眠，猩红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随即又看向雾刃，故意拖长了语调：“条件嘛……也简单。”
她伸手指了指身边的宋柒眠，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要带她一起回魔域。以后，她就是我雾芫的人，魔域的人谁也不能动她，包括你。”
这话一出，不仅雾刃愣住了，连宋柒眠自己都惊得瞪圆了眼睛，金色眼眸里满是不可置信：“雾芫，你……”
“嘘。”雾芫捏了捏她的手心，示意她别说话，继续盯着雾刃，“怎么，我亲爱的父皇，这点小事都办不到？还是说，你觉得光灵圣女配不上你女儿？”
雾刃看着宋柒眠，眼神复杂。他当然知道这个光灵圣女，也知道她和雾芫之间的纠葛。让一个光灵圣女住进魔域……这要是传出去，怕是会引起整个恶魔界的动荡。
可他看着雾芫那双写满“你不答应我就不回去”的眼睛，又想起自己这些年对她的亏欠，想起她母亲临终前的嘱托，心里的挣扎渐渐被愧疚取代。
“她是光灵……”他试图说些什么，却被雾芫打断。
“她是我想护着的人。”雾芫的语气异常坚定，“当年你能为了母亲对抗整个光界，现在我为了她留在魔域，有什么不可以？”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雾刃尘封的记忆。他想起当年那个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自己，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如此相似的女儿，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无奈，也带着一丝释然。
“你啊……真是跟你母亲一个倔脾气。”他摇了摇头，看向宋柒眠，语气虽然依旧带着帝皇的威严，却没了之前的敌意，“光灵圣女，委屈你了。”
宋柒眠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雾芫见状，立刻得寸进尺：“还有啊，我弟弟宋沐川也得跟我们走，他一个小孩子在光界不安全。”
“你这丫头……”雾刃无奈地瞪了她一眼，却还是点了点头，“都依你。”
听到这话，雾芫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之前的冰冷和疏离一扫而空。她拉着宋柒眠的手，兴奋地晃了晃：“听到没？他答应了！”
宋柒眠看着她灿烂的笑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她知道，雾芫看似霸道的条件背后，是想护着她的决心。
雾刃看着两人的互动，眼神渐渐柔和下来。他挥了挥手，对身后的侍卫道：“备车，回魔域。”
侍卫们虽然对带光灵回魔域这件事很不解，却不敢违抗帝皇的命令，立刻领命退下。
颖兴奋地蹭了蹭雾芫的手心，灵儿也凑过来，用脑袋亲昵地蹭着宋柒眠的手臂，像是在为她们高兴。宋沐川看着这一幕，小小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断尘谷里，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雾芫牵着宋柒眠的手，跟在雾刃身后，一步步向谷外走去。
她知道，回魔域或许还会有很多麻烦，光界和恶魔界的恩怨也不会轻易化解。
但至少现在，她可以光明正大地把想护着的人留在身边了。
至于以后……
雾芫回头，看了眼身边笑容温柔的宋柒眠，猩红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反正，她想拐回家的媳妇儿，谁也抢不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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