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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丽溪,日子照旧循着老规矩转。白天的清吧,晚上的酒吧,一切都稀松平常得像没起过波澜。唯独一万三整日魂不守舍,端盘子时差点摔了碗,算账时对着账单发愣,惹得张叔骂骂咧咧
天气渐暖,来丽溪的游客多了起来,酒吧的生意也跟着兴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酒吧灯红酒绿,流光溢彩,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半个月了,一万三还是副病恹恹的样子,无精打采的,握着的酒瓶一个没注意就脱了手,好在百潼闪身接住
“咔嚓”
是相机快门的声音,虽然细小,但确实被百潼实实在在地捕捉到
她猛地回头,如鹰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某处,透过落地窗,瞄向那漆黑的巷子
黑暗中,那人鬼鬼祟祟,正为自己拿到悬赏照片而沾沾自喜。随着身后脚步声的逼近,巷口的风仿佛都凝固住,令人窒息,下一秒百潼冰冷的声音缓缓传出
百潼“谁派你来的?”
那人浑身一僵,手里的相机“啪嗒”掉在地上,屏幕的光映出他骤然惨白的脸
巷子里旋即爆发出凄厉的惨叫,又在片刻后戛然而止,只剩下晚风卷着落叶掠过墙角的轻响
不知过了多久,百潼从巷子口走了出来,路灯在她身后拉出细长的影子,指尖捏着一枚闪着微光的SD卡,卡沿还沾着点未干的痕迹。她抬手塞进裤袋,指尖在布料上轻轻蹭了蹭,转身走进酒吧
再次见到罗韧时,他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木代对神棍的那点期待,也终于在见到本人的那一刻尘埃落定。她看着眼前抱着肯德基全家桶,不修边幅的棍叔,不知怎的,心里凉了半截
罗韧把人领到自己租的房子。心简房里摆着不少银灰色的科学设备,显示屏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几个微型摄像头正无声地转动,实时监控着室内的动静
神棍趴在玻璃钢上探头探脑,一万三和曹严华凑在一旁,一边打量他那件沾着不明污渍的外套,一边交流吐槽
曹严华“这大叔身子骨这么薄,哪像风里来雨里去的探险家啊”
一万三斜睨他一眼,立刻反驳
江照·一万三“曹兄,你跟我相处这么长的时间,难道不知道什么叫作瘦而精干吗?”
江照·一万三“你这么厚,当然看谁都是薄的。那神先生要是和你一样,还探索的动吗?”
曹严华被噎得直瞪眼,伸手嫌弃地拍了拍一万三的胳膊,忍不住发出“啧啧”的咂舌声
这时,神棍忽然转过脸,眼神带着几分急切
棍叔“我那个冒昧的问一下,你们刚才说的那个水影在哪儿啊?现在还、还在吗?”
百潼正盯着玻璃缸水面上时不时闪烁而过的幽蓝微光,闻言抬眼看向神棍——他东张西望的样子带着明显的茫然,视线扫过水面时毫无停顿,仿佛那流动的光影根本不存在
只有棍叔看不见
空气忽然静了半秒
百潼的目光在神棍与水面间轻轻晃了晃,心底明白了什么
还是说
只有他们看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