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嬉嬉笑笑中,已经到了第一节课的时间,班主任老陈抱着一沓卷子和一张成绩单进来了。
“都别说了,该上课了”。班主任老陈浑厚的嗓音传遍了教室的每个角落。
“月考成绩出来了啊,最好的以及最坏的都在我们班,第一名,姜北月,同样也是年级第一,大家掌声鼓励一下,非常好啊”。
话音未落,班级里的人齐刷刷的回头看向了最后一排的姜北月,但姜北月似乎并不吃惊,扭头看了看孟南岑。
“怎么样,我赢了”,笑意盈盈的又露出两颗小虎牙。
“想好你的条件了吗?”孟南岑手拄着头,同样扭过头看着姜北月。
“目前还没有,等我想好了。”
“可以,我等你”。
这句话,有些刺耳。
好半天没听见老陈念孟南岑的名字。
“老陈把你落下了,不应该啊?”
“也许我是最坏的呢”。孟南岑满不在意的回了姜北月一句。
“怎么可能。”
“孟南岑班级15,年级50,划线员啊,倒退的也太厉害了,第一掉第五十,说你什么好。”老陈语气不太好。
“你该不会是让我吧?”姜北月半信半疑。“不会吧,你怎么是这种人呢。”姜北月摸着下巴,一脸不相信。
“放心吧,没让你,我没复习而已”。
“不可能。”
一整节课老陈都在分析成绩,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孟南岑想跑,姜北月一把给他摁了回去。
“理由!”
“真没复习”。孟南岑无奈的说。
“不可能,阿岑,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出什么事了,我以前常听旧学校的老师夸你,说你是清北的好苗子…”。
孟南岑不想告诉姜北月那些他经历的痛苦,怕她难过,也怕她担心,但现在……
“放学去顶楼,我告诉你。”
“行,不许骗我”。
“不会”。
秋天的天短了不少,今天没有晚自习,下课虽然才六点,但天已经微微暗了,两人来到顶楼,落日的余晖掺杂在琐碎的乌云中,晚风放慢了脚步,生怕惊扰了这静谧的一切。
“说吧,我听着呢。”
“他来了,他不同意和我妈离婚”。
“为什么?”
“没面子。”
“就这样?”姜北月一脸不可思议。
“对,我妈和他大吵了一架,差点动刀。”
“那然后呢?”姜北月有些着急。
“今天,他们去领了离婚证,终于解脱了。”
“那你还愁眉苦脸的,这是好事啊。”
“毕竟,小时候,他也对我好过,可能我心里还念着旧情吧,不过,我说没复习,是真的,一想到那些事,我就生理性恶心又失眠,那些公式、单词,全在我眼前飘,加上当时分神,所以就………”
“至少,你自由了”。两人相视一笑。
晚风夹杂了些凉意,卷起地面上的梧桐叶,唰唰的响着,在这静谧的傍晚,格外刺耳,虽然伤痛已经深入骨髓,但孟南岑从未想过有一天,能将这伤痛从骨髓中挖出来,不过,即使前路黑暗,有一轮小月亮照着,再黑,也不觉得黑,也许,等到光明抵达的时候,所有阴霾都会彻底散去,无论何时,他都会凭着一股无所畏惧的勇气,重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