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同归

血铃的尖啸声在暮池脑海中撕开一道裂痕，无数扭曲的画面如毒液般灌注——

妖王苍白的手指穿透妹妹的胸膛，麟羽跪在血泊中颤抖，昭衣被金蛊啃噬的躯体在铁链上摇晃……而翰垣，他的银发沾满血迹，心口插着那柄红绳短刀，唇边却带着笑，轻声说："……铃铛在哭。"

"闭嘴！"暮池厉喝一声，九条尾巴暴起，将血铃狠狠拍进泥土。尖啸戛然而止，但那些画面仍在眼前闪回。她剧烈喘息着，突然发现掌心渗出的血珠竟悬浮在空中，缓缓组成一串灵狐族古语——

**"声东击西"**

骨片在袖中突然发烫，翰垣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暮池……昭衣的记忆……麟羽是……"

通讯再度中断。

——

**邑瓦族禁地，溯夏实验室**

翰垣的白玉骨扇抵在昭衣心口，扇骨间延伸出的灵丝正与金蛊争夺对这具身体的控制权。昭衣的瞳孔不断收缩扩散，胸口的血色铃铛虚影越来越淡。

"坚持住。"翰垣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另一只手按在昭衣后颈的烙印上，"告诉我麟羽把真正的弑神珠藏在哪里。"

昭衣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溯夏突然按住他的额头："不行！金蛊在吞噬他的记忆，再这样下去他会——"

"地牢……第七层……"昭衣猛地抓住翰垣的手腕，"他用我的血……喂珠子……"

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撞开！辛渡满身是血地跌进来，腰间皮囊中的发光沙漏了一地："腐萤……往枯骨林去了……暮池有危险……"

翰垣的眼神骤然变了。

——

**枯骨林深处**

暮池的骨刀斩断第七具傀儡的脖颈时，终于察觉到了异常——这些傀儡的伤口没有流血，反而渗出珍珠色的光点，像极了灵狐族的灵力残渣。

"发现了吗？"麟羽的声音从雾中传来，"这些可不是妖王的玩具。"

他的断剑挑开一具傀儡的衣襟，露出胸口熟悉的月牙纹——共生咒的痕迹。暮池的瞳孔骤缩："你从哪里找到这些灵狐族遗民？"

"遗民？"麟羽的笑声像是钝刀磨石，"这些都是妖王用你妹妹的血造出来的复制品……包括外面那个发疯的紫珏。"

血铃突然在暮池袖中震动，她猛地后撤三步，却见麟羽的断剑突然调转方向，刺穿了从雾中扑出的身影——

那是胸口嵌着血色珠子的紫珏！

"看清楚了。"麟羽扯开紫珏的衣领，露出她锁骨下新生的金纹，"腐萤已经找到临时宿主，但它真正想要的是……"

他的断剑突然指向暮池："十尾灵狐的完整魂魄。"

——

**枯藤洞**

翰垣踏进洞口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异常。石壁上的符文被篡改过，原本镇压金蛊的阵法逆转成了召唤阵。溯夏的检测罗盘疯狂旋转，最终指向洞窟深处——

昭衣被铁链锁在石台上，胸口插着一枚血色铃铛。

"声东击西……"翰垣突然明白了暮池留下的血字含义。

溯夏的银针刚触及铃铛，整个洞窟突然剧烈震动！石壁剥落露出后面隐藏的密室，里面整齐陈列着十二具水晶棺——每具棺中都沉睡着与暮池容貌相似的灵狐，她们的心口皆嵌着血色珠子。

"妖王的实验场。"辛渡的嗓音发颤，"他在批量制造……继神者容器。"

——

**枯骨林**

暮池的尾巴贯穿紫珏肩膀将她钉在树上，另一只手掐住麟羽的咽喉："你们兄弟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我弟弟以为自己在救人。"麟羽的嘴角渗出黑血，"而我知道……我们都在赴死。"

他的断剑突然刺入自己腹部！鲜血喷溅在血铃上，铃身顿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灵狐族文字。暮池一眼认出那是妹妹的笔迹——

**"姐姐，毁掉所有铃铛"**

紫珏突然发出非人的尖啸，胸口血珠爆裂！腐萤的黑雾腾空而起，直扑暮池面门。千钧一发之际，缠着红绳的短刀破空而来，将黑雾钉在树干上——

翰垣的白衣在血雾中格外刺目，他手中的白玉骨扇完全展开，扇面浮现出与暮池如出一辙的灵脉纹路。

"三日之期到了。"他咳出一口血，笑容却依旧从容，"看来我们得加快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