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下的告白

周六傍晚的风带着山涧的凉意。伊莱背着巨大的登山包站在宿舍楼下，布洛戴薇蹲在包顶，脖子上系着条和菲欧娜同款的红围巾，爪子里还攥着个迷你手电筒，像个准备去探险的小骑士。

菲欧娜跑过来时，发间别着猫头鹰形状的银质发卡，手里提着个粉色保温袋。“棉花糖和草莓大福，”她把袋子举到他面前，眼睛亮得像刚摘的星子，“布洛戴薇上次偷吃室友的大福，我猜它肯定喜欢。”

猫头鹰立刻从包顶飞下来，用脑袋蹭她的手背，发出软糯的“咕咕”声，翅膀还不忘拍了拍伊莱的胳膊，像在催他快点出发。

后山的石阶上落满了银杏叶，踩上去沙沙作响。伊莱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伸手扶菲欧娜，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像握着块恒温的暖玉。布洛戴薇在两人之间飞來飞去，一会儿叼片红叶送到菲欧娜手里，一会儿又扯着伊莱的围巾往她那边拽，活像个忙不停的小红娘。

“它今天好像格外兴奋。”菲欧娜接住猫头鹰递来的红叶，发现叶脉的形状像极了星轨，“是不是知道要发生什么？”

伊莱的耳尖红了，低头踢开脚边的小石子：“它……它查了黄历，说今天宜‘结缘’。”

菲欧娜忍不住笑出声，笑声在山谷里荡开，惊起几只晚归的飞鸟。她忽然发现，他今天穿的风衣里衬绣着细碎的星子，和她裙摆上的图案一模一样——是上次展览时她随口说好看的款式，没想到他记在了心里。

天文台的圆顶已经缓缓打开，深蓝色的夜空像块被熨烫过的丝绒，缀着密密麻麻的星子。伊莱铺开带着薰衣草香的毛毯，把热可可倒进两个印着猫头鹰的杯子里，布洛戴薇蹲在望远镜旁，认真地调试着焦距，圆脑袋随着旋钮转动左摇右晃，像个专业的观测员。

“还有半小时。”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菲欧娜坐下时，肩膀不小心碰到他的，两人都像被火星烫了下似的往里缩了缩，却又在三秒后悄悄靠了回去。

热可可的甜香混着山间的草木气漫开来。伊莱从包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时，里面躺着条项链——银质的链条上，一只展翅的猫头鹰正衔着颗星星，星星的背面刻着个小小的“F”，是菲欧娜名字的首字母。

“上周在银匠铺打的，”他的声音有点发紧，指尖轻轻摩挲着吊坠，“布洛戴薇说，星星需要猫头鹰守护。”

菲欧娜的心跳得像要撞碎胸腔，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星星吊坠，忽然明白过来——那根本不是长耳鸮送的礼物，是他早就准备好的惊喜。

“伊莱……”她刚要开口，布洛戴薇突然对着天空叫了起来，翅膀直指东方。

第一颗流星划破夜空时，伊莱猛地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带着热可可的温度，微微发颤，像揣着颗紧张的小太阳。

“菲欧娜，”他的声音比流星还亮，混着漫天星光砸进她心里，“布洛戴薇说的都是真的。它叼你的发绳，送你羽毛，把我的书藏到你座位旁……其实都是我教的。”

猫头鹰在旁边用力点头，叼起那颗刻着“F”的吊坠，往菲欧娜手里塞。

“我不敢直接跟你说，”他的睫毛在星光下轻轻颤动，像被风吹动的蝶翼，“怕你觉得我太唐突，怕你不喜欢……可每次看到你对着星轨笑，看到你把布洛戴薇的羽毛当宝贝，我就想，或许我也能成为你的星星。”

又一颗流星划过，比刚才那颗更亮。菲欧娜看着他浅棕色眼眸里的自己，还有漫天闪烁的星子，突然笑出了眼泪。

“你早就是了呀。”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把那颗吊坠按在两人交握的手心里，“从你把旅行札记递给我的时候，从你给我粉色望远镜的时候，从布洛戴薇往我嘴里丢第一颗橘子糖的时候……”

她踮起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像布洛戴薇平时蹭他那样。伊莱的身体猛地僵住，随即反客为主，用指腹托住她的下巴，吻像羽毛般落下来，带着热可可的甜和薰衣草的香，混着流星划过的璀璨，在唇齿间炸开成一片温柔的银河。

布洛戴薇兴奋地在他们头顶盘旋，把一颗棉花糖丢进两人中间的空隙里。糖纸在星光下闪闪发亮，像个被吻融化的小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