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过去

司离开后，走廊里的光影仿佛被冻结，连空气都带着紧绷的滞涩。花子君握着那柄幽光武器，指腹反复摩挲着冰凉的杖身，直到武器化作黑雾消散，才哑着嗓子开口：“他要去图书馆。”

“可书不是还没找到吗？”宁宁追问，指尖无意识绞着裙摆。

“他早就找到了。”花子君的声音沉得像浸了水，“刚才在厕所里，他说话时指尖沾着的金粉，是禁书封面上特有的符文粉末。”

三人赶到图书馆时，正撞见司站在禁书区的铁门前，手里转着一串黄铜钥匙——那是他不知从哪个旧校舍怪物体内“借”来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尘封的霉味混着奇异的香气涌出来，司回头冲他们扬了扬下巴，笑容里藏着势在必得：“来得正好，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禁书区深处的石台上，那本黑封皮古书正泛着微光，书页自动翻动，停在画着六芒星阵的一页。司咬破指尖，将血滴在阵眼上，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布包，倒出里面的东西——是晒干的樱花花瓣、褪色的玻璃弹珠，还有半块生锈的铁皮青蛙玩具，都是他们儿时的物件。

“这些‘羁绊之物’，足够当祭品了。”司低头看着那些旧物，眼神软了一瞬，随即又硬起心肠，开始低声念诵咒语，“以血为引，以忆为桥，逆转时序，重归旧朝……”

古书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六芒星阵在地面亮起，将司笼罩其中。花子君想冲过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屏障弹开，他看着司的身影在红光中渐渐变得透明，喉咙里像堵着滚烫的沙砾：“司！那咒语有反噬！改变过去的人，会被过去吞噬！”

司在红光中抬头，脸上竟带着解脱般的笑：“那也比看着阿普讨厌我好啊。”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你还记得吗？七岁那年……你把唯一的草莓蛋糕让给我……”

红光骤然收缩，像一张巨口将司彻底吞没。古书“啪”地合上，六芒星阵的光芒随之熄灭，整个禁书区只剩下落灰的旧物和三人沉重的呼吸。

花子君僵在原地，掌心不知何时被指甲掐出了血。宁宁看着石台上那堆儿时物件，突然发现最底下压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迹：“等阿普不生气了，就把这张纸给他看——我其实很喜欢哥哥。”

“他……真的回去了？”源光的声音带着颤抖。

花子君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蹲下身，捡起那半块铁皮青蛙，轻轻拧上发条。“咔哒咔哒”的跳动声在寂静的禁书区里回荡，像谁在无声地哭。“源光，宁宁。”花子君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种近乎虚脱的平静。他仍蹲在地上，指尖反复摩挲着铁皮青蛙的纹路，“你们去追他。”

源光一愣：“我们？怎么去？”

“禁书虽然合上了，但时空裂隙还没完全闭合。”花子君抬头，眼底布满红血丝，“古书最后一页记载着短暂穿梭的方法，用你们的灵力和羁绊作为媒介，能维持一刻钟。”他从怀里摸出半片残破的书页，上面还残留着未散的红光，“拿着这个，能定位司的时间点。”

宁宁急忙摇头：“那你呢？花子君，你跟我们一起去啊！”

花子君却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不能去。”他低头看着石台上的旧物，声音轻得像叹息，“司想改变的过去里，有一半是因我而起。当年是我亲手……”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只是握紧了拳头，“我留在这里，守着这些东西，算是……赎罪。”

“可这不是你的错啊！”宁宁急得快哭了，“司他也说了，他只是想让你变回以前的样子……”

“有些债，必须自己扛着。”花子君把那半片书页塞进源光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