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文韬没想过陆意淇的过去日子过得居然会是一出你死我活、堪比小说的大戏。只是她是真真正正活生生的人,不是小说里七情单薄的纸片。
陆意淇揪着纸巾,回忆对她而言,痛苦,酸涩要远远多过了能够回忆的欣喜。
“恩恩,你真的很勇敢。”蒲熠星依旧不觉得自己当时对陆意淇的评价是错的。陆意淇现在所有的稳定内核,是她自己努力地用意志经历自我的打碎与重铸,她在一直救自己千千万万次。可也就是这样,她的性格底色不可避免地包含着痛苦。
“我不觉得……”陆意淇摇摇头,她曾眼睁睁地看着许夷宁奋力挣扎却无能为力,甚至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要责怪自己。”何运晨看过的人生百态不少,人性会驱使着人做出各种各样的选择去满足自己的欲望。自然也有无辜的人会因此受害。但,这不是受害者的错误,不需要受害者自我苛责。
一句“不要说话”,困住的是当年年幼的陆意淇,缩在柜子里幸存的她永远留在了回忆里没能走出。
郭文韬拍了拍她的肩,“怪不得,学姐说你需要好好睡一觉。”
陆意淇眼睛含泪,梦里她还记得许姒宁的音容笑貌。她有太多太多难以开口倾诉的痛苦。
她的心情缓和平复地很慢。
“看看。”郭文韬把手机递给陆意淇。
“机票?”陆意淇看着飞回北京的最早一趟航班,眼神流露疑惑。
“我们觉得你是想尽早回到她身边的。学姐给的信息,买的最早一班。”郭文韬他们和许夷宁通电话之后商量过这件事情,虽然不确定陆意淇能不能赶上,但是想赶的时候赶不上就是另一件事情。
“现在时间还来得及,送你回家。”何运晨看了一眼时间。
陆意淇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看起来像笨拙无措的小孩。
走之前,陆意淇给了何运晨和曹恩齐一人一个拥抱。
而郭文韬和蒲熠星一起送的她。
上午许夷宁是没有工作的,一夜没睡的她请了假留在家里。陆意淇悄无声息到家许夷宁也没有意外。
昨天晚上郭文韬给她打了电话,在问了一下录制发生的事情,许夷宁就心知肚明事情的症结所在。
“我回来了。”陆意淇顶着这一张眼睛红肿憔悴的脸回来的。
许夷宁伸出手,拉住她。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陆意淇。
陆意淇紧紧搂住她,搂得怕人下一秒就消失一样。
客厅的桌柜上摆着那张有些旧的照片,年轻的许姒宁站在钢琴前,怀里抱着年幼的陆意淇,而妹妹许夷宁坐在琴凳上,被她揽着。
陆意淇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抱住许夷宁的那一刻,泪水就决堤了一样流下来。
“不哭。”许夷宁动作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让我抱你一会儿。就好好地抱抱你。”
陆意淇把整个人缩在许夷宁的身边。许夷宁耐心地轻轻抹掉她脸上的眼泪。